肖宸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他割開了白天凌的咽。
斯文儒雅的年渾浴來，他是為復仇而來的惡魔。
「這里，是我的執念之地，也是接的地方。」
「同學們，盡你們人生的最后時吧。」
25
同學們慌不擇路往外逃，不知道誰喊了聲前面有休息室，這下大家更都瘋了一樣往那邊跑。
「休息室很安全，但每次只有 6 個人可以進去，超出人數，安全失效。」
每個人都志在必得，目兇。
只要進去，就能活下來！
有人先一步進去，下一秒就被后面的人拖住，我被前面的男生故意絆倒，立刻扭打在一起。
此刻的我們，比野還兇悍。
我猛地頂膝，正中男生傷口，他發出痛苦的聲，我借機一個側，了進去！
關門，反鎖，一氣呵。
無數怪搖搖晃晃圍了過來，落單的同學們跪在門口磕頭，卑微求我們放他們進去。
可只能進六個人的房間，怎麼容得下別人？
我著氣，模糊的視野里，外頭的人正被怪津津有味地啃食著。
癱跪在地上的同學喃喃。
「太好了，終于安全了。」
「我們，真的能活下來嗎？規則為什麼不說什麼時候結束？」
「待在這總歸是安全的，只要等到&…&…」
就在大家不斷互相安打氣時，外頭，怪卻開始撞門。
他們劫后余生的快樂全凝固在臉上，彷徨無措起來。
只花了幾秒，門就倒了。
尸💀朝我們近。
「怎麼回事，規則為什麼&…&…會失效？」
「這不是休息室嗎，我們才六個人啊！」
「規則不會出錯，但問題是&—&—」
我著這妙的一幕，慢悠悠說出殘酷的真相。
「這里，就不是規則里指的休息室啊。」
26
「可剛剛明明有人說&…&…」
是我趁說這里有休息室，可事實上。
這只是一間普通的房間而已。
「你跟班長是一伙的，我怎麼得罪你們了，要這樣害我們！」
不是哦，我耐心解釋。
「我也是在停尸房才發現他早死了。」
「因為寧寧隔壁的冰凍柜，就寫著肖宸的名字呀。」
在他們絕的目中，我緩緩拉下拉鏈外套。
出里頭的服。
我最喜歡看他們希被砸碎的一瞬。
「這里沒人穿紅，不要跟穿紅的人說話，也不要直視紅的眼睛。」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抱歉，我今天，穿的是紅。」
「我說的話，不可信哦。」
27
「也是我，給你們所有人發了威脅信息。」
我手頭，有他們作惡的證據。
足以讓這群自詡上等人的人渣敗名裂。
我跟段寧寧是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
我們曾經一起被霸凌，一起舐傷口，彼此治愈。
我們互相打氣，再忍忍，還有半年，等畢業后參加工作，我們就能天高海闊。
寧寧的換名額被唐頂替。
我知道做夢都想出國換，就想了個辦法：「你假裝去投靠他們，獲取他們的信任，拿到證據后，我們再曝他們，徹徹底底地！」
寧寧同意，可到底誰留下，誰過去？
「我吧，我強力壯，我去。」
寧寧著我，眼神那麼溫，說那簽好了。
最后，到了留下。
我拿著紙簽手足無措，可寧寧卻像預料到一樣，我這才意識到，作了弊。
「我比你大，是姐姐，哪有讓妹妹去的道理。」
我反駁：「才大了幾天，我不服。」
「就是大一秒鐘也是大。」溫和如常。
「而且，我已經跟他們對著干了那麼久，我去投誠，唐也不會信。」
「親的，你去那邊，要辛苦你了，收集證據的任務，可就全權給你了。」
我忍著惡心，去對唐示好。
每一次看寧寧挨打，我都要死死掐住自己，可唐不放心，讓人按住寧寧，把煙頭給我。
「按啊，舍不得好姐妹啊？」
我的手在發抖，我不想演了，我不了。
我想玉石俱焚算了。
可寧寧的眼睛還是那麼溫，用視線無聲地提醒我。
「別功虧一簣。」
我橫下心，把煙頭按向寧寧手臂。
當晚，我也用煙頭，在手臂同樣的位置按了下去。
寧寧說我傻，我哭著搖頭。
「我只是想記住，記住你遭的疼。」
我不負使命，找到了唐賄賂人的證據。
「這次，一定要幫你要回名額！」
我信誓旦旦，可在即將上證據的那天，寧寧死了。
還是自殺。
28
我不信會自殺。
我們是自尊早被打碎，又互相黏好，死皮賴臉都要活下去的孩。
出人頭地，混出人樣。
曾是我們的目標。
明明跟我約定好，要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的生日都要一起過啊。
該死的，從不應該是我們。
幾天后，我收到寄給我的一封信。
還有好多份禮。
我才知道，背后經歷的一切。
沒法宣泄的痛苦，來回碾著我，可我知道，這些比不上寧寧過的萬分之一。
再黑的夜，也有天亮的時候。
可我們的痛苦，為什麼就不能有盡頭呢？
「小彤，原諒我，這里太痛苦了，我要走了，我真的很想陪你過每一次生日，原諒我，求求你，一定要原諒我。」
29
7 月 7 日晚，G 市發生一起嚴重通事故。
一輛大車在前往殯儀館途中遭遇事故，據悉，車上乘坐的是 A 大 XX 系 38 名學生，32 人當場死亡，6 人被送往附近醫院接治療，5 人不治亡。
僅 1 人生還。
30
寧寧，你說得對。
這個世界，確實是有權有勢的人在制定規則，這是普通的我們，沒辦法扭轉的事實。
我們只能信天理昭昭，信天理循環。
信那些虛無縹緲的惡有惡報。
如果，我們只能接所有規則。
那，在另一個世界呢？
我們可以擁有自己的規則嗎？
-完-
海綿小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