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者索賠三百萬,酒駕肇事逃逸,毫無疑問,他要坐牢。
芳姨急腎衰竭之后又檢查出胃腫瘤,大筆地醫藥費填進去,也沒救回。
原本安穩幸福的一個家庭,一夜之間變得支離破碎。
只剩顧清和一個人,要面對山高的債務。
顧清和,你在外面過的好嗎?
我真懊惱自己還是一個小孩子,如果我是大人該多好,肯定就可以和你一起賺錢了。
4
我偶爾會聽到媽媽給顧清和打電話,每次都會關切地問他過的怎麼樣,但他每次都說很好。
可每次媽媽打完電話都會紅著眼眶嘆氣。
說顧清和很辛苦,但他從來沒有抱怨,也沒有放棄。
他每個月都會打一筆錢回來,甚至每一年都還在給我寄生日禮。
我聽了也會心疼,他從前待我那麼好,總是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拿出糖果給我,下雨天他怕臟了我的鞋子會背著我回家,在我挨罵的時候會擋在我前面替我說好話。
他總是牽著我的手跟別人炫耀這是他妹妹。
他那麼好,但我卻什麼都幫不了他。
我開始慢慢收斂子,開始認真學習。
顧清和,你等等我,等我長大一些,我來幫你。
我再一次見到顧清和,已經差不多七年時間過去。
我結束完高考,和同學們一起吃完散伙飯,在回家的路上遇見的他。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的很長,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變。
還有兩個月我就要十八歲,而顧清和已經二十八歲。
年眉間的稚消失不見,他變得越發穩重,但唯一不變的,是他的溫。
他對我笑,「怎麼,不認得了?」
我有些無措,突然再見到他,不知道是該驚喜,還是難過,我有好多話要問他,卻又不知道從哪兒開口。
他向我走來,清瘦的影讓人心疼。
「我們瀟瀟,都變大姑娘了。」
我了,他一聲哥哥。
他手在我頭頂,輕輕了一下。
我和他并排走著,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有些張。
曾經無話不說的兩個人,如今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看著他垂下的手,想起小時候他牽我的時候,忍不住把手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掌。
他愣了一下,開手掌,隔著袖子牽住我的手腕。
「瀟瀟變大孩子了。」
他勾著角笑。
我有些失落,顧清和竟然開始和我避嫌了。
「你回來之后還會走嗎?」
「嗯,回來辦些事,到時候還得回去。」
「晚點回去可以嗎?等我過完十八歲生日。」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距離我的十八歲還有兩個月,我該如何讓他留下來陪我兩個月。
我怕自己的要求很無理。
但他卻答應下來。
「好,陪你過完生日再走」
顧清和本來租了一間房子,但是我媽心疼他,讓他搬來和我們一起住。
我當然是最開心的那個。
顧清和就住在我隔壁房間,我又和他離得很近很近,就像小時候一樣。
他很勤,每天在家洗做飯打掃衛生,每一件事他都會做,甚至就連我爸種在院子里半死不活的花都養活過來。
我和他相幾日,又重新絡起來,我又變了他的跟屁蟲,時時跟在他后。
「瀟瀟,你都多大的人,能不能找點正經事做。」
我媽訓斥我,把我從顧清和后拽開。
「你看看人家清和,什麼都會做,你每天除了吃飯和搗,什麼都不會做。」
顧清和站在旁邊笑,卻不似從前替我說話。
我跑到他面前,仰頭看他,「你在笑話我?你以前都會幫我說話的,怎麼現在也開始袖手旁觀了?」
他沒回答,只是沖我挑了一下眉表示無奈,然后又進到廚房去做飯。
我的心好像被他挑的那一下眉給,莫名地臉紅起來。
我路過顧清和的房間,發現他虛掩著門,沒有開燈。
他是有夜盲癥的,以前晚上帶我出去都會拿一個很大的手電筒,走夜路也會挑全是路燈的地方走。
沒有,他就會跌的渾是傷。
「哥哥?」
他轉過,逆著月而站,渾散發著陌生的清冷。他的指尖夾著一支煙,在看見我的時候,將煙熄滅。
「瀟瀟,陪我站會兒吧。」
我著黑走到窗臺,站在他邊,鼻間都是他上淡淡的香味和煙草的味道。
「怎麼不開燈?」
「不開燈好的,看不清會比較輕松。」
他看著漆黑的窗外,有些出神。
我看著他的側面,心里一陣陣發。
他雖然閉口不提這七年怎麼過來的,但是一定過的很不容易吧。
「我可以你清和嗎?我不想哥哥。」
他不知道我的私心,笑著說好。
「你要是難過可以和我說,我會給你保守。」
他側過,把手掌輕輕在我腦袋上,「瀟瀟長大了,都會替人分憂了。」
「我早就長大了,我已經是大人了。」
顧清和,我變大人了,可以一直陪著你嗎?
5
的心思總是于啟齒的。
我的腦海慢慢被顧清和填滿,我看著他會開始臉紅,害,我也越來越想當他的跟屁蟲,了解他這些年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