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和霖哥關系不好,給人補習的時候也耐心又認真。
看看人家那形象,多麼白月啊!
偏生霖哥老是看不慣人家的好脾氣,上也欠得很。
真是活該他暗!
不過想到這,錢梵也會出了程越霖的慘痛代價。畢竟是二十多年的兄弟,心里到底多了點不忍。
他抬頭瞧了眼辦公桌后的人,這才對上程越霖那藏著森然的注視,覺出點什麼后,吃著甜點的手突然頓住&—&—
&“不是吧霖哥,你沒有啊?那要不&…&…我這份給你?&”
瞥了眼已經被他吃了兩口的蛋糕,程越霖輕哼一聲:&“呵,還要你讓?&”
態度已經不復剛剛。
錢梵連忙訕笑:&“那是那是,你吃的都是嫂子親手做的,哪用得著跟我們比。&”
話落,又指了指大咧咧擺在辦公桌上,無比顯眼的檸檬梨漿,&“你看,這梨漿只有你的份,我們可盼都盼不到。&”
收回落在甜點上的視線,程越霖輕嗯一聲,給自己泡了杯檸檬梨水,到底沒再多說什麼。
不過眉宇間始終不太舒展。
莫名多了種,被人忘的滋味。
片晌,門口傳來陣敲門聲,白博請示過后,提著同款袋子走了進來&—&—
&“老板,這是太太剛剛給您定的甜點外賣,送到我這了。&”
錢梵見狀,如釋重負。
程越霖挑了下眉,放下手中水杯,云淡風輕地笑了笑,隨后指尖輕敲下桌面:&“嗯,知道了,放這吧。&”
眼見著對方從保溫袋里掏出好幾盒甜點,又挑釁似的分別拍照,錢梵手中的蛋糕頓時就不香了。
等他打開手機時,果然看到了一條新鮮出爐的朋友圈。
[甜點,好吃。]
呦呵,居然還配起文字了。
什麼好吃,分明就還沒吃呢!
瞥見錢梵頻頻來的眼神,程越霖散漫勾,饒有興致道:&“怎麼,還想吃?&”
錢梵多了些訝異:&“我能吃?&”
男人微哂,繼而吊兒郎當的點頭:&“能啊,拿假期來換。&”
錢梵:&“&…&…&”
靠,他就不該對這廝抱有期待!
&—&—
另一邊,阮芷音剛剛回到公司,就收到了外賣配送功的消息。
而后,又看到了程越霖的朋友圈。
想了下男人拿手機拍照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又給他點了個贊。
做完這一切,打開對話框,給程越霖發了條消息&—&—
[你以后還是對錢梵客氣一點,別把脾氣帶到公司去。]
阮芷音猜想,能讓錢梵都如此悲憤不滿,應當是他在公司發了脾氣。總該勸解幾句,免得他這狗脾氣遭到人家厭棄。
消息發完,那邊又出現了不停閃爍著的[對方正在輸]。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新消息提示&—&—
[嗯,知道了。]
阮芷音默默盯著這條消息,倏而想到男人今早的那句&—&—
&“阮嚶嚶,要是想不通的話,那就&…&…慢慢想。&”
難道說,他其實也在反復思考著,該怎樣回復的消息?
愣神間,鈴聲突然響起&—&—
阮芷音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外號碼。
以為是垃圾電話,沒有去接。
可鈴聲響過一遍后,對方又再一次將電話撥了過來。
阮芷音凝眉接通:&“你好。&”
話筒里,傳來了一道端雅溫的中年聲:&“你好,請問是阮小姐嗎?&”
阮芷音:&“您是?&”
對方微頓,繼而言明份:&“我是程越霖的姑姑。&”
阮芷音愣了下,知道程越霖還有個很早就移居國外,沒再回來過的姑姑,但沒有想到對方會聯系上。
&“抱歉給你打了電話,嚶嚶,你能幫我個忙嗎?&”對方的態度頗為和藹。
阮芷音斂下眼眸:&“您先說。&”
&“我聽說趙冰被抓了,你能不能幫我幫我打聽下,程朗現在怎樣了?&”程慧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阿霖那個脾氣,估計并不在意程朗這個弟弟,但是我想&…&…趙冰可能會找上你。&”
趙冰被抓,就在王家出事之后,阮芷音也是知道的。
可程越霖不想和多談趙冰,又一直沒有把他父親的案子擺出來,只在暗中盤算著,也不好多問。
趙冰當年能干出爬床上位這種事,顯然沒多麼聰明。這個時候被抓,應當也是被背后的人推了出來。
這個道理,程慧也懂。
&“趙冰沒說多口供,但程朗到底是兒子,我不信會無緣無故替人頂罪。打這個電話沒別的意思,我不能生育,如果趙冰為了程朗托人找你&…&…&”
阮芷音蹙了下眉:&“我明白了。&”
如果程越霖不愿理會程朗,那麼程慧愿意養程朗。
程慧松了口氣:&“謝謝你,嚶嚶。&”
&—&—
自從接到了程慧的電話,阮芷音就想找個機會和程越霖&‘談談心&’。
照書上說,一場深的談心,是拉進彼此關系的好機會。
可是錢梵休假,他一時間忙了起來。
雖然還是會每天接下班,但回家后都待在書房,隔著時差和人開視頻會議,連飯都吃得很快。
阮芷音不好打擾,等了好久,才逮到他的空閑,借著晚飯的功夫開了口。
&“你和你姑姑的關系怎麼樣?&”
程越霖瞥一眼,點了點頭:&“還行吧,不過我三四歲的時候,就出國定居了,之后見面不多,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好像&…&…都沒聽你提起過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