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口氣解釋：&“沒有，回阮家后，我跟周鴻飛都沒多聯系，而且人家都結婚了。&”
男人深邃的眼神直勾勾看向，仿佛是在說：那你在猶豫什麼？
這詰問的姿態，顯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似的。
&“我就是覺得，尷尬的。&”嘆了口氣，頓了頓又道，&“而且你沒有聽說過嗎，秀恩&…&…不太好。&”
話畢，便對上略顯黯淡的視線。
阮芷音躊躇了會兒，低聲道：&“不過發一次&…&…應該也可以？&”
&“嗯。&”
程越霖揚下眉，不咸不淡應聲。
阮芷音：&“&…&…&”
無奈地掏出手機。
第45章
一條朋友圈編輯許久，阮芷音在程越霖的注視之下點擊了發送。
朋友圈發完，他倒是沒想再看其他人的回復，只默默給點了個贊。
然后心不錯地收拾了桌上的餅干包裝袋，優哉游哉地去了浴室洗澡。
分明還隔著時差，國已是凌晨
可沒多久，朋友圈還是多了不的點贊。
微信群里，葉妍初也在第一時間發來了消息。
[@阮芷音，這位朋友，幾小時前不是還跟我說在糾結？現在您這朋友圈是？]
想到傍晚時的心態，阮芷音也不多了些窘赧。抿下，笑著打字&—&—
[大概，人生總會有些出其不意。]
例如，程越霖出其不意的表白。
葉妍初：[所以？]
阮芷音：[應該算是，追到手了。]
雖然表白的是他，但結果總是一樣的。說起來，兩人頂著已婚的份談，彼此之間好像又多了層保障。
這種覺，還&…&…奇妙。
顧琳瑯：[你這算什麼，難不歪打正著換了個真命天子？葬禮時我就覺得程越霖不對勁，他不會是早有預謀吧？]
看到這條消息，阮芷音蹙下眉，陷沉思。
換新郎的事，都沒有準備，當然不可能是程越霖的預謀。
但之后的&…&…
思忖間，浴室里淅瀝的水聲停歇。
程越霖剛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阮芷音抬起頭，靜靜著自己，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了？&”
他抬起手，用厚實的巾了還有些潤的細碎短發，而后偏頭朝了過來。
阮芷音微頓，搖了搖頭：&“沒事。&”
不過是突然而起的猜測，要是現在問的話，倒顯得自己在懷疑他似的。
放下心思，朝男人笑笑：&“今天你去床上睡吧。&”
他材高大，窩在仄的沙發上，兩條長都不直，哪能睡得好覺。
程越霖眼瞼微耷，瞥來視線：&“你這是要跟我？&”
雖然暗自飄然了一秒，但他不覺得阮芷音這話是什麼別有深意的邀請。
阮芷音抿下：&“我睡沙發。&”
話落，對上男人沉靜的眼眸，忍不住解釋道：&“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怕自己睡不沉，會吵到你。&”
阮芷音覺淺，以前葉妍初周末總會去公寓找住，一旦在睡夢中察覺邊有人，就會在半夜醒來。
也曾看過心理醫生，對方說，可能是時被拐賣時形的應激反應，以至于睡覺時也總會在潛意識里繃起防備。
尤其在酒店這種不悉的環境。
在孤兒院時倒還好些，就算偶爾醒了，沒多久也會再睡過去。可后來回了阮家，即便是一個人睡，也常睜眼到天明。
阮芷音時常覺得，自己是個格不夠完善的人。自覺的一些缺陷，甚至連顧琳瑯葉妍初都不知道。
想到這，輕聲道：&“對不起。&”
其實不太想展自己和其他人不同的缺陷，卻也不想他誤會什麼。
程越霖起走來，嘆息著了的頭：&“傻瓜，跟我道什麼歉？&”
&“沙發好，又不是沒睡過。我一個大男人，在哪兒睡都一樣。唔，你去臥室，早點睡，明天還要出島。&”
言語間，是滿不在乎的態度。
阮芷音緩了口氣，頓了會兒，到底沒再爭，點了點頭朝臥室走去。
剛走兩步，又突然轉過頭來，喊了一聲：&“阿霖。&”
&“嗯？&”
&“晚安。&”
程越霖笑了笑：&“晚安。&”
&…&…
簡單的晚安，卻讓人心下熨帖。
阮芷音洗完澡躺上床，又了眼房門的方向，而后才蓋上薄被，閉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不悉的環境，又經歷了激烈的緒起伏。
這一晚，阮芷音又做了時常做的那個夢。
狹的后備箱，漆黑一片。小小的子在周遭的悶熱中，頭腦暈沉。
不知過了多久，又迷迷糊糊中被人抱起，到了另一個人手中。
對方上陌生的氣味，讓下意識掙扎起來。可短短的胳膊本沒什麼力氣，只能被固在人懷里。
那條陌生的山路讓無端添了些恐懼，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麼，然后拽到了近的一截樹干。
聞到那有些悉的松木味道，阮芷音蹙的眉心散開，漸漸放松下來，卻未松開那只攥的手。
程越霖沉默垂下眼簾，瞥見被抓著不放的手，無奈地笑了笑，另一只手幫去額間沁出的薄汗。
&—&—
翌日，天漸亮，灑進房間。
的床榻上，人還抱著男人的胳膊，兩人姿態親地依偎在一起。
遠的海岸邊飛來了兩只海鷗，在湛藍的天空繞出了幾道螺旋的軌跡，停落在面海的天臺欄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