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玦瞬間明白,對方是故意的,是在報復他上次在宴會上的話,或許也是因為他刻意安排的那場&‘飯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逃避著之后的會議,不敢再去見,怕會看到他們的親,失去所有的分寸。
即便已經過去這麼多天,可每當想起那幕,心臟便升起麻麻的疼痛,難得令人窒息。
秦玦從酒柜開了瓶酒,坐在沙發喝著,試圖麻痹掉過于痛苦的神經。可喝完了一瓶,腦海中卻忍不住一遍遍回憶起阮芷音溫細語的模樣。
片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從床頭的屜中取出一張新的電話卡,借著酒意撥通了電話。
緩慢的滴聲過后&—&—
電話被人接通。
每一次,秦玦都不敢說話,怕一出聲就會被掛斷,卻還是想聽聽的聲音藉思念。
然而&—&—
&“喂。&”
話筒里的男聲悠然散漫。
接著,悉的輕嗓音傳來:&“誰啊?&”
&“不知道,沒出聲,沒備注。&”
&“哦,可能是擾電話。&”
&“嗯。&”男人不咸不淡地應聲,似是放下了手機,卻沒掛斷電話,繼而道,&“過來,幫你吹頭發。&”
沒多久,吹風機的轟響驟停,電話那頭約傳來輕微曖昧的息。
秦玦握著手機的手青筋隆結,繃著下頜,自得聽著話筒中的一切,卻又舍不得掛斷。
頃,他再次聽到了的聲音:&“程越霖,你吹得哪門子頭發,吹完了還都是的!&”
帶著薄怒的嗔,卻與印象中溫的并不相符。
&—&—
許縣,酒店房間。
等程越霖坐在床邊,認認真真地給吹完了頭發,阮芷音躺在他上沒有起。
順手拿起一旁的手機,才發現剛剛掛斷的通話記錄。
最近,總會接到這種不出聲的擾電話,每次都是不同的號碼,倒沒怎麼在意。
關閉通話記錄,打開微博。
最上面,是白天掃墓時的照片。
浮鞍山上都是零零星星的散墓,陳院長過去住在山腳下的村鎮,去世前同周鴻飛說過,希葬在浮鞍山上,因為能夠看到孤兒院的方向。
他們走到時,院長媽媽的墓邊長了些帶刺的雜草,程越霖怕割傷手,俯忙活了會兒,獨自把雜草清空。
他的作當然不太練,神卻很認真。
回過頭,見阮芷音眼眸和地盯著他發愣,程越霖挑眉問了句:&“怎麼,我太好看,又看呆了?&”
阮芷音舒了口氣,幫他去額間的薄汗,笑著搖頭:&“就是想告訴院長媽媽,我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方才凝著他拔草的背影,這幾天對孤兒院陌生的悵然,似乎都在那刻抹平了。
他給了新的歸屬。
不缺一個家,也不缺那份偏。
回籠思緒,阮芷音點開評論,才發現一條留言&—&—
[快看私信,加個微信。]
網名是@sususu亦旋,評論時間在同學聚會后。看態,這人應該是蘇亦旋。阮芷音基本不用QQ,對方應該是沒聯系上,順著共同關注到了微博。
點開消息欄的未關注私信,阮芷音才看到里面一長串的消息,除了蘇亦旋發來的微信號,更多的,來自另一個人。
&“在看什麼?&”
程越霖見皺著眉坐起,湊近過來,著耳邊的碎發問。
阮芷音緩了口氣,將手機遞給他,老實代:&“這些私信,好像是秦玦發的。&”
秦玦倒是有毅力,每天都會發幾條過來,噓寒問暖,節日問候,又是道歉又是想念的。
只是很不幸,全堆在了未關注私信里,阮芷音沒看到。
當然,看到也影響不了什麼,也就是多加幾個黑名單。
阮芷音從沒想過和秦玦牽扯不清,他其他的聯系方式已經被拉黑,大抵也就只剩下了這個方法聯系。
若非特殊況,程越霖每天都會接下班,秦玦能找的面機會大多都被避開了。
現在想想,當初車都已經修好了,程越霖卻還執意接上下班,該不會是防備著秦玦去找吧?
阮芷音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留著吧。&”程越霖掃了幾眼秦玦發來的私信,流暢的下微揚,姿態閑散,&“等孩子出生了,和他要份禮金。&”
&“孩子出生?&”阮芷音凝眉看他,&“哪來的孩子?&”
他這話說得,好像孩子下一秒就能蹦出來似的。
&“這不還是得&—&—&”男人的眼神輕飄飄地從平坦的小腹略過,&“看你麼?&”
阮芷音下意識小腹,繼而斂了眼眸,沉默片晌。
&“怎麼,不想生?&”程越霖打量著的表,淡抿下,然后狀似漫不經心地開腔,&“其實,要不要孩子都無所謂,我犧牲犧牲,也能陪你久一點。&”
都說世事無常,他不過是怕,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會讓孤零零地留下,沒人陪。
&“也說不上不想,就是&…&…&”阮芷音頓了下,抬眸看他,&“阿霖,你覺得我能當好一個母親嗎?&”
甚至不太清楚,母親該是一個什麼樣的形象。
&“當不好也沒事,不是還有我?&”他笑了笑,眼瞼微耷,表傲慢悠然,&“那我就勉強下,既當爹也當媽。&”
阮芷音見狀,暗自嘆了口氣。
回想起程朗住在家里的日子,覺得,他當父親,似乎更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