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掌門當得稀里糊涂,與未做掌門的時候相比,唯一的區別只是月供靈石多了三。有靈石總好過沒靈石,于是寄懷舟認真地當起了掌門,一當便是數百年。
他很忙, 但他從未放棄自己的夢想。
他,想和謝無妄比劍!
世人只知道道君謝無妄道法通天,但像寄懷舟這樣的劍癡,一眼便能看出謝無妄其實也是一位劍道大家,而且,謝無妄的龍曜從來不對人族出鞘。
這什麼?這高不可攀的冰山絕頂, 這從來不曾有人踏足過的神圣領域!
若能讓謝無妄拔劍一戰&…&…真是讓人激得魂魄冒煙啊。
寄懷舟想知道謝無妄的大寶劍是什麼滋味,想得抓骨撓心。
上次好不容易尋到一個機會,借著云水淼的事直闖天圣宮,與謝無妄放手一戰,結果竟意外從寧青青口中得知龍曜有靈。
劍靈可比劍仙瘋多了。
它們的終極理想就是弄斷全天下的劍。這種無殘害同類的思想若是出現在一個人的上,那妥妥就是滅絕人的反-人-類大魔頭。
戰斗狂人寄懷舟并不怕死,但他怕斷劍,更怕劍沒了、人還在。
于是圣山頂那一戰,終究是心存忌憚,沒敢全力以赴。
后來才知道自己上當了,那個看著哀絕凄婉的道君夫人其實是個大騙子!
龍曜本就沒有劍靈!
在天圣宮夜宴上,寄懷舟更是看了個清楚明白,寧青青,分明就是個外表單純、心狡詐的壞人。
他再不會上的鬼當了。
今日意外收到消息,得知謝無妄在樓蘭北境殘殺同道,又闖藥王谷毀人境,寄懷舟立刻興沖沖地拎著劍就殺了過來。
沒想到的是,甫一落地,便見那個險的子拎著擺,彎著一雙月牙眼奔向自己。
寧青青:&“道,我來了!&”
寄懷舟:&“&…&…&”
不是,等等,這又是什麼謀詭計!
寄懷舟瞳仁,握劍的手微微-抖。
兩位巔峰強者之間凝聚的氣機再一次被攪了個七零八落。
看著這一幕,寄懷舟不回憶起了上次圣山頂的事&—&—此眸中盛滿傷心,那悲慟之意,就連鐵石心腸的自己都難免有些不忍。
這一次,看著的小臉如花朵一般綻開甜的笑容,清泉般的笑意從黑白分明的雙眸中流淌出來,甜甜地喊著&“道&”,寄懷舟心頭登時警鐘大作,連聲在心頭高呼&“是騙子&”。
然而,的笑容實在是太純真了,由而外散發的喜悅為蒙上了一層和的暈,那雙眼睛,便像暈之中最耀眼的星辰。
即便明知是計,寄懷舟卻還是被天真無邪燦爛至極的笑容染,不自覺地微微揚起了角。
回過神來,只覺心如鼓擂,驚怕不已。
這是什麼魅之?可怕可怕!著實可怕!
寄懷舟橫劍在前,連退數步,一開口便是警惕憤怒的聲音:&“休要過來!&”
寧青青怔住,眼角微微下垂的大眼睛里清晰地浮起了不解和委屈,花瓣般鮮艷的紅抿了起來。
一瞬之間,仿佛一只欣喜萬分的開心果凋零在眼前,變了招人心疼的小可憐。
蔫蔫的,委屈。
寄懷舟眼角好一通跳,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臟,驚恐地抬眸去看謝無妄,發現謝無妄的臉也沒比自己好多,角虛偽的假笑凝固下來,眸冰冷,白得瘆人的額角突起了一縷跳的青筋。
連他這個大老都能看出來,喜怒不形于的道君正在極力抑緒。
&“夫人,回來。&”謝無妄了薄,聲線如往日一般溫涼。
這一幕,仿佛往日重現。
寄懷舟角了,道:&“道君夫人,這是男人的事,請你不要手。&”
這個子,上次便是智計百出,用極為湛的演技騙過了自己,讓自己當真以為傷心、失落、崩潰,進而聽進了的謊言,以為龍曜有靈。
這一次,絕對絕對不會再上的鬼當!
無論說什麼,都絕對不要理會!
寄懷舟抿雙,握劍的手背上迸出青筋。
寧青青的肩膀耷拉下去,整個人就像一片被雨水打蔫的小樹葉,眨了眨眼睛:&“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愿接你的心意,所以生氣了?你誤會了,你送我的禮我很喜歡,我沒有及時去找你,是因為我生病了。&”
寄懷舟:&“!!!&”
不是,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最可怕的是,的表與云水淼那種虛與委蛇不同,本看不出半點故意勾引人或者騙人的痕跡,分明說著大謊話,卻像是字字真心,令人不容。
看著這副模樣,連他都要誤以為自己是不是招惹了這個子。
周遭眾人面面相覷,換著驚恐獵奇的目&—&—昆、昆侖掌門勾引道君夫人?!
寄懷舟結狠狠滾,嗓音干繃:&“休要胡說!我哪有送過你什麼東西?&”
&“煉神玉啊。&”寧青青想起那的養分滋味,不彎起了眼睛,聲音輕快了幾分,&“我很喜歡!你不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