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捱到第四日,向來冷靜到近乎冷漠的謝無妄也不心緒煩&—&—怎麼還不讓浮屠子

似乎差了個契機,但他卻并不記得是什麼了。

這幾日里,這軀殼一直在考量算計落霞仙島的事。東南西北四大海域寧靜了太久,過慣了安逸日子,人心便會不自覺地浮。他早已收到消息,四大海域有聯合向天圣宮施之意,想要削減朝貢,拿到更多控海權。

難得這個時候東海侯起心念,送來個絕品爐鼎,謝無妄自然是順水推舟、慷他人之慨,將南海一大塊拋進東海侯的口中,引東、南二海斗。這一斗,四海的水便渾了。

很顯然,東海侯送的禮是什麼東西,這本不重要。別說是水屬爐鼎,哪怕送來個純大丹爐,謝無妄同樣也會笑納。

寧青青不懂這些,他也無意向解釋。

走便走了,鬧這麼一出戲,也恰好安了東海侯的心,放放心心去和南海侯斗。

反正他,離不了他。只要他愿意,輕易便能哄回來。

&…&…曾經,他就是這麼想的。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但心中實在有些煩悶,否則也不會坐在這里飲了六日酒。

當初飲的酒,都是此刻刺鼻的淚。

終于,到了第四日傍晚時分,云水淼按捺不住了。

只見纖腰一擰,邁著貓般的步子,輕盈大膽地邁上了殿階。

謝無妄瞥著,似笑非笑。

&“道君~&”嗲著嗓,聲音得掐出水來,&“人家舞得好生辛苦,腰都快要斷掉了,能向您討杯酒吃麼?&”

的目帶著粘糊糊的鉤子,落到他手中的杯盞上。

意圖明顯。

想要坐在他的上,想要飲他的過的杯盞,一旦邁過這條曖--昧的線,接下來的事便順理章。

四日。

東海侯,已經對落霞島出手了。

謝無妄緩緩執起手中的杯,在云水淼笑著手來接之時,他指尖一,將杯盞擲下了殿階。

&“真辛苦。&”他輕笑一聲,&“本君最是憐香惜玉,既累著了,便下山好生歇息,無需再來。&”

云水淼愕然睜大了眼睛:&“道、道君?!&”

不甘地向他倚過去,卻被殿中侍薅住胳膊,像拎崽一樣拎出了乾元殿。

謝無妄目,換了只杯盞,又飲下許多酒,這才不疾不急地向右前使。

&“浮屠子。&”他淡聲道,&“去看看夫人在做什麼。若問起殿上的事,直說即可,不要添油加醋自作主張。&”

&“噯!&”浮屠子笑了一只元寶。

寧青青棲的那片紫竹葉距離圣山并不遠。

傍晚時,浮屠子便帶回了消息。

聽到平安歡喜,謝無妄心舒暢,又多飲了許多酒。

接下來兩日,大約是麻木了習慣了,他竟有些品不出酒的滋味,只覺得時間過得比任何一日都要慢。

竹林相見的那一幕他始終未忘。

憔悴了一些,見到他時,既委屈,又欣喜,他向出手,用那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掙扎了一會兒,終是難以抗拒,被他擁懷中。

很香,是一種暖融融的溫暖氣味,讓人舒適到了骨子里。

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擁抱過那一腔意了。

瞳仁上再度迸出細細,呼吸微沉,他拂袖起,驅散酒意,直直掠向那片紫竹林。

他想,非常想。

今夜借著錯濃,他會嘗試將自己的魂力渡給,拉離苦海,贈無邊歡喜。

&‘阿青,我來了。&’

*

月下,紫竹林。

謝無妄一,踏著月出現在記憶中的地點。

竹影映在他的后,拔俊朗的男人,好看得獨一無二。

他的黑眸邊緣,大約有五分之一的地方覆著了赤紅的,像是某種脆弱又銳利的琉璃線,要將他的瞳仁剜出來一般。

他知道,他即將擁懷。

他的神自負,他將向出手,用低沉醉人的嗓音哄回家。

他的黑眸泛起了懶洋洋的笑意,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好看極了。

然而&…&…

寧青青并不在。直到東天發白,影仍未出現。

他站在原地,看日升日落。

他,從未這樣等待過一個人。

他什麼也做不了,這是記憶中不存在的空白片段,他無法去尋,只能站在原地等。

在哪里?

怎麼了?

是不是出事了?

死了&…&…嗎?

瞳仁邊緣,迸出一道又一道線。

原來等待的滋味,還有個別稱,做&…&…煎熬。

從前,等了他多歲月?

*

這幾日里,寧青青認真地聽了這軀的每一句絮語,&“&”和高等生蘑菇一樣,很喜歡和邊的一切生、非生說話。

陪伴著&“&”,偶爾對&“&”說話。能清晰地覺到,&“&”在一點一點好起來。

這個世間的能量總是守恒的,好了,心魔和靈就不好了。

心魔:&“靈你這個傻[-]兒子!舍不得多花力量趕換個妄境,害得老子也越來越虛弱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靈:&“老子就你一個兒子啊,老子倒是不得剁了你去喂狗!&”

心魔:&“萬幸寧青青比你還蠢!這麼小一塊地方,都能跟謝無妄錯過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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