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青青站穩,活著酸麻的四肢,抬眸向黃小泉。
他暴躁無比,原地轉了兩個圈。
回過時,俊秀的臉笑得又又邪:&“竹葉青,你想好怎麼死了嗎?我可以全你。&”
對上了一張頹喪的兔臉。
黃小泉氣急敗壞,暴跳如雷,一把薅掉的兔子面罩,狠狠摔在地上。
垂著眼角,看猴一樣看著他。
&“你新娶的小老婆,掉下去啦!&”寧青青說。
&“哎呀!&”黃小泉原地蹦了起來,&“我把給忘了。&”
剛說起那個替小妻,便看到兩名穿著仙紗的貌侍邁著小碎步來到閣樓外,垂頭稟告:&“界主,側夫人被賊人擄走啦!賊人手實在了得,抓著側夫人的后脖領,就像拎只草扎的山似的,三兩下就從殿外翻走了,侍衛們連一片角都不著!&”
貌侍非常機智地把側夫人貶作草,能踩一腳是一腳。杏核眼上,長長的睫撲扇撲扇,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在這滄瀾界,界主便是絕對的神祇,雖然無數人心積慮算計著界主的命,但是從來也無人膽敢這麼公然在太歲頭上土,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擄走側夫人喲!
界主要是一怒之下把賊人連著側夫人都🔪掉,那可再好不過了。
寧青青聽到謝無妄已經把那個子帶走,心中什麼緒也沒有,只是覺得運氣還不錯&—&—與界主是舊識,正好可以幫著謝無妄周旋一二,讓他順利做他自己的事。
黃小泉令侍退下,然后憋著笑向寧青青:&“你把人弄走的?竹葉青,你這是見不得我娶親啊?你以為弄走那個替我就會娶你呀?哼,今日的我,你已高攀不起!你肯定想不到我現在有多厲害,我給你說,你的好日子已經過到頭啦!從今天起,你的小命攥在我的手里,明白不明白?&”
寧青青:&“&…&…&”
黃小泉看起來高興極了,肩膀微微左右搖晃,眼睛里一閃一閃地迸出黑亮的芒,發自心地愉悅著。
寧青青覺不太對勁。
滿打滿算,距離他家中出事也就一個月。
這麼快就擺悲傷了嗎?
抿抿,沒說話。
黃小泉把兩道大紅的寬袖甩出了利落的颯聲,雙手負在后,微微躬下了來,彎起眼睛盯著:&“喂,竹葉青,小爺大人有大量,給你個機會求饒&—&—來,說兩句好聽的來哄哄小爺我!&”
寧青青眨了眨眼睛。
&“你真的是黃小狗?&”狐疑地問,&“你證明一下。&”
&“噗哧!&”黃小泉捂住笑出了聲,&“竹葉青你沒病吧!還來這套,你就是不愿意承認小爺現在牛上天的事實。&”
他轉了個圈,出一手指,虛虛點著。
&“好,就讓你死個心服口服。小爺家中四口人,你竹葉青是個孤兒。小爺的煌云宗實力遠遠碾你青城劍派,家父化神大圓滿,你師父寧天璽卻是個劍骨全毀的廢材。小爺帶人上門挑戰,你們嚇得閉門不出,就你這條竹葉青不就跑到我家里搗,你,你就是個蛇!&”
他頓了頓,睫向下一趴,眼睛里的愉悅掩去了大半。
&“要不是&…&…你跑得快,麻雀飛上枝頭,飛進了天圣宮去,小爺早就、早就剁了你的蛇尾!哼,知道你嫁人后過得不好,小爺可開心了,每天都要喝酒慶祝,逢年過節還要多放幾串炮仗!怎麼,謝無妄終于把你給甩了?哈哈哈!我真是做夢要笑醒!現在知道了吧,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不會有好結果的!&”
他說著說著又高興了起來。
&“我已經讓人去接我爹娘和小妹,還有我煌云宗的弟兄們,讓大伙都來滄瀾界。喂,竹葉青,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幫你把寧老蛇他們也接進來如何?從此吃香喝辣,跟著小爺過好日子!&”
寧青青心頭微震。
原來黃小泉忘記了生前的事。他本不知道他已經沒有了父母,也沒有了妹妹,也忘記了他自己慘死在父親的劍下。他以為自己遇到了大機緣,還在幻想著一人得道犬升天。
看著他這麼開心的樣子,寧青青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實。
也不知道,是讓一個人沉浸在虛假的夢中更好,還是清醒過來面對現實更好。
輕輕眨了下眼睛,試探著說道:&“黃小狗你是不是個傻子?你真不知道多人想要取你狗命,奪走你這界主之位嗎?還派人去煌云宗接人,你就不怕被人拿住肋威脅你?&”
他擺了擺手:&“不怕。我請的人是嚴天正,就是那個以凡人之修習浩然正氣,凡道的大儒修。他在滄瀾界中給妖魔鬼怪講大道講了幾百年,老界主正是他化,決心離塵世追尋大道,這才將缽傳了我。嚴天正一定會將我的人好好接來,我信得過他!&”
他這麼篤定的模樣,讓寧青青下意識就想到了寄如雪。
這個嚴天正,會不會就是寄如雪呢?如果是他的話,那他豈不是已經離開了滄瀾界?
微微蹙眉,心中暗暗記下。
黃小泉打量著,見面愁容,不輕輕咳了兩下,清了清嗓子,不不愿地開口:&“那個&…&…看在你長得也、也像西神的份上,就&…&…就算娶你做我的界主夫人,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