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且安心看戲。&”
寧青青不太靈便地轉頭看了眼白玉殿臺下方的界池：&“黃小狗這麼瘋，是你做了手腳？&”
&“是。&”寄如雪答得坦然，&“不過說來話長了。你想聽嗎？&”
寧青青誠實地點頭：&“當然。既能滿足你的傾訴，我也能拖延時間保住命，可謂雙贏。&”
&“滄瀾界，我已經營數百年。&”寄如雪無所謂地笑了笑，&“嚴天正以仁善之道化舊界主，令其誠-心皈依。&‘為正道殺死謝無妄&’是我們埋下的一顆種子，數百年來，在嚴天正不懈耕耘之下，這顆種子已深植于舊界主意志之中，為他生命的一部分。而黃小泉，我第一日見他，便知道他是更加適合的人選。&”
他用那張&“西神&”的臉笑了笑：&“哪有什麼傻人傻福。所謂的因為善良而得到大機緣，不過是我與嚴天正一手設計。在黃小泉還是渾噩鬼之時，我便將仇恨灌輸給他，埋下絕殺謝無妄的種子。等到我們助他承了舊界主缽，兩顆種子便合二為一，殺死謝無妄，既是出于大義，亦是出于私怨。&”
&“這顆種子深埋在黃小泉無法覺察的神念最深。嚴天正臨死前的說辭，便是引這粒種子的導-火-索，&”他抬起手，比了一個開花的手勢，&“一瞬間，早已深固的種子變了參天大樹，枝繁葉茂，勢不可擋。在這樣的神力量面前，任何證據都不值一提，黃小泉會蒙上心，閉住眼，一意孤行定要絕殺謝無妄。&”
寧青青點了點頭：&“明白了。&”
難怪黃小泉會無條件地信任一個認識不過數日的&‘大儒&’嚴天正，原來是了舊界主的影響。也難怪他會沒皮沒臉地毀掉那些證據，原來那只傻狗已經被徹底催眠洗腦了。
寄如雪淡然道：&“即便在這滄瀾界，謝道君也沒那麼好殺，需以界池縛住他，令他不得逃，再有界主以死相搏同歸于盡。這是個死局，只要進去了，他們兩個都要死。不過謝無妄這般干脆地跳進去，倒也讓我小小地吃了一驚。當初謝無妄焚我妻時，想必不會料到他自己亦有這麼一日，淪陷于他一生最為不齒的之中。&”
寧青青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想：寄如雪倒是小瞧謝無妄了。
周遭的搖晃越來越劇烈。
腳下的白玉殿臺&‘咔咔&’作響，一道道脆裂的隙漸次炸開，兩個絕&“子&”仿佛站在即將破冰的湖面上。
巨殿已開始傾倒，殿頂最先崩潰，雕滿致繁復紋理的圓木柱與片片琉璃磚瓦如落雨一般滾下來，一層一層，砸碎無數飛檐，繁華之幕緩緩降下。
幾簇碧玉塵碎屑如流沙瀑布一般墜到了二人側。
界池漩渦已崩潰了大半，謝無妄渾浴，黃小泉的臉亦是慘白如紙，變得明。
寧青青問：&“你就不擔心謝無妄殺了黃小泉，拿到界主的力量來對付你嗎？&”
耷拉著眼角，一副垂死掙扎的喪氣口吻。
鎖骨下的傷勢讓的微微蜷，時不時輕輕抖。
腳下的白玉殿臺上，裂越來越，寧青青站立不穩，一個踉蹌，的膛險些撞到了寄如雪的匕首上。
&“自然不擔心。&”寄如雪的目化了許，手指一晃，扔開了匕首，攙了一把，&“事已至此，便如這巨廈將傾，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我了。你且看謝無妄如何死。&”
寧青青堪堪站穩，憂郁地向界池。
謝無妄骨骼破碎，黃小泉周明。
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尤其是黃小泉，力量急遽流失之后，他儼然已被那個堪稱心魔的念頭徹底控制，他已沒有了任何章法，只顧著瘋狂地攻擊謝無妄。
而謝無妄&…&…他就像個剛剛粘好的瓷娃娃，此刻又碎了。
&“轟&—&—&”
又是一記恐怖的對撞。
漩渦徹底崩潰，那些可怕的濃郁的力量緩緩浮起來，飄在漩渦中心的二人側。
滄瀾界的震停歇下來，傾塌的巨殿暫時凝滯，一束束如瀑布般垂落的琉璃翡翠玉塵也像界池中的黑火一般，停止了下墜，幽幽地半浮在空中。
&“是時候了。&”寄如雪微笑著踏前一大步，掠過一道寬邃的裂，站到了唯一一塊完好的白玉殿臺邊緣。
他回眸，溫和地看著寧青青，向出手：&“仔細腳下。&”
寧青青警惕地挪開一步，距離他更遠了些。
完好的地方被他占據，落足的地方地分布著幾道細，隨時有坍塌的危險。
寄如雪用看死人的目瞥了一下，然后便轉開了視線，不再理會這只螻蟻。
&“靈破碎，神之力復歸混沌，能者得之！&”他揚起雙袖，眉心沁出一縷殷紅元，&“靈何在！&”
寧青青到識府一震。
那只蟄伏在上數日的靈咕咕嘰嘰地怪笑著，從蘑菇上面離，一掠而出，徑直撲向寄如雪眉心元。
&“可明白了？&”寄如雪并未回頭，只隨手將靈化的白與自己的元在一，&“我的神，自然認我為主，靈與我神魂相通，它所知所，如何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寧青青，利用了你，我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