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失笑:&“求之不得。&”
輕嗤一聲,抬眼瞥他。
只見謝無妄眸中帶笑,神平靜:&“若你有意,那麼從明日起,我便真正開始將你當作繼承人培養。回頭立詔,封你為小君,由天下人監督,待你能夠勝任之日即刻繼位,如何。&”
&“需要這麼麻煩嗎?&”寧青青狐疑地向他,&“所以之前你我讀書,并不是想要撂挑子給我?&”
&“自然不是。&”謝無妄好笑地說,&“坐這位置,豈容得你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寧青青:&“&…&…&”
這下確定了。
其實他就是心心念念想要把騙到乾元殿去,又能給他打下手,又能紅袖添香他孤寂。
從前,真是錯過了不好時。
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后背上撓了撓。
細細的手,輕輕撓過時,像被花瓣親吻了一下。
謝無妄緩緩垂眸,到那雙蘊著波的眼睛,心中的占有忽如野火燎原,泛濫災。
呼吸變重,他用視線沉沉地灼。
畢竟做過三百年夫妻,寧青青一見那黑且沉的眸,立刻便知道他在想什麼壞事。
謝無妄這個人,表面虛偽溫和,實則冷強勢。
到了私底下親相時,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毫不掩飾駭人的掠奪,熾烈狂浪又放縱,仿佛永遠也不知道饜足。
這些日子,他在面前一直斂著子,都快忘了他的狂風暴雨是什麼模樣。
到那雙燃著暗焰的眸,難抑心驚。
&“不可以,&”把手抵在了他的膛上,拖長聲音說,&“這麼幾塊木頭,承不住。&”
謝無妄啞聲失笑:&“我輕些。&”
聲音又急又重。
撇了撇花瓣一般的,把聲線拉得更懶更長:&“道君太強了呢,如何輕得了。&”
謝無妄盯了片刻,緩緩退開。
&“知道你舍不得這個巢。&”他懶洋洋地說著,眸中暗退去,恢復了清明。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又怎會聽不懂的婉拒。
他既然幫找好了借口,自然借驢下坡:&“嗯。&”
&“帶回去放大木臺上。&”他道,&“你曬太時可以躺里面。&”
寧青青彎起眼睛連連點頭。
旋即,意識到自己又中招了&—&—這不就是答應了他,今后還住在玉梨苑麼?
暗暗在心中罵了一句謝老狗。
看看天,已近黎明。
忍不住又想問他幾時走。這只窩巢太過舒適,躺著躺著,氣氛便會從溫馨轉向旖-旎。
知道,與他那樣親近必會勾起全部傷痛,那將是一場慘烈的仗,還沒有準備好。
剛要起張口,懂得讀心的謝無妄便抬手住的肩:&“還有事,急什麼。靜心等著。&”
&“哦&…&…&”想起另一件事,朝他出了手,&“乾坤袋。裝&…&…元的那一只。&”
其實十分納悶。
他的那些東西,一直翻來覆去地倒飭,本不像有地方能藏私房錢的樣子。
這麼多年,他都把那不可示人的東西藏在哪里?
的眼睛里藏不住事,明晃晃地將疑問擺在他的面前。
他垂眸笑了笑,祭出龍曜。
寧青青:&“?&”
&“最后一次鑄劍時,不小心把一只乾坤袋鑄了進去,干脆將錯就錯。&”謝無妄道,&“阿青,你終日打理龍曜,竟從未發覺嗎?太心了。&”
寧青青:&“&…&…&”
誰沒事會去掏劍柄啊?
抿住,遲疑片刻,然后果斷探出了菌。
總得親眼看一看,謝無妄究竟心理扭曲到了何等地步,也好有個底。
心神探其中。
一眼去,乾坤袋中麻麻都是被烈焰炙烤之后凝固下來的元。
修行者靈力屬影響,剔的元中呈現出不一樣的澤,如璀璨繁星一般,排列得整整齊齊,數目驚人。
寧青青后背發涼,心臟&‘怦怦&’直跳。這恐怕&…&…已經不是普通的變態了。
&“嚶安&…&…&”一條虛幻的小黑龍扭著游了過來,在的菌旁邊,著爪爪和角角,拼命拱腦袋。
雖然它還不會說話,但寧青青能夠清晰地覺到它在安,讓安心,不要害怕。
怕倒是不怕,就是頭皮發麻,寒直豎。
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來接同床共枕三百年的枕邊人心理有病這個事實。
擰著菌,和龍曜小黑龍親依偎,同鴨講地著角角,換互相讀不懂的神念。
&‘謝無妄有病嗷!&’
&‘嚶龍&…&…&’
&‘你就不怕他?&’
&‘嚶兇&…&…&’
&‘他殺過的人,比我吃過的米還多!&’
&‘嚶多&…&…&’
進一步是數不清的元,退一步便是始作俑者謝無妄,寧蘑菇忽然明白了何為進退兩難。
著龍曜小黑龍又蹭了一會兒,然后不甘不愿地收回心神,向這個大兇手。
謝無妄好整以暇地看著,眉目疏朗,風輕云淡。
寧青青:&“&…&…呵呵呵。&”
謝無妄笑得垂下了頭。
半晌,他略微抬了抬頭,斜著臉,睨過來。
&“阿青以為我留著它們做什麼?&”他聲線懶散。
寧青青的求生直沖天際:&“&…&…以備不時之需?總之,必定是因為正事,而不是什麼怪癖。&”
&“怪癖。&”他緩聲重復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留著它們,是為了記得,每一個人生前是什麼樣子,又是因為什麼原因必須死去。時刻警醒自己,不要濫殺。&”
寧青青心頭微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