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是煉虛大圓滿之后的事,此刻的,距離煉虛大圓滿還隔著幾大包妖丹的距離。
這一段距離旁人幫不了,只能靠著山一般的孢子妖丹堆過去。
如今徹底習慣了取孢子的疼痛,更顯得枯燥、無聊。
到了第三日清晨,寧青青終于理完滿滿一袋妖丹,懨懨地垂著眼角爬出松舒適的大木巢,拎著乾坤袋,前往乾元殿。
如今是一只很有自知之明的蘑菇。
知道,謝無妄樂得見順著后殿進去找他。
于是半夢半醒地踢踏著鞋子,穿過白玉山道,進后殿,然后揮著兩只細胳膊,將后殿與前殿之間的厚重幔帳一一挑開,鉆了出去。
穿過幔帳,只見謝無妄高大拔的軀已立在面前。
左右了,偌大的乾元殿中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來得正是時候。不對,看他表不耐,應該已經等了一會兒。
他接過手中的乾坤袋,換一只新的給,然后探手攬住的腰,帶著登上殿階,坐進鑾座,將圈在前。
寧青青把眼一掃,看到他的案上堆滿了大堆小堆的公文,說是書山也不為過。
他輕蹭著的側鬢,告訴:&“英俊用魔試了云水淼。&”
寧青青雙眼一亮:&“結果如何?&”
謝無妄淡笑:&“魔不近。阿青見過磁石麼?就像磁石同極相近時一般,靠近云水淼,魔會自發避離。便是強行摁上去,雙方亦會開,井水不犯河水。&”
&“哦?&”寧青青思忖片刻,&“所以,房那日上的神防,針對的是邪惡孢子。&”
音之溯的蠱毒是用子母魔蠱與邪惡孢子融合而,既然神打的不是魔,那便只能是孢子了。
兩道細眉皺到了一塊兒。
&“我本覺著,&‘西神&’和邪惡孢子是一伙的。&”的語氣頗有些失。
謝無妄笑著,抬手平了的眉心。
&“這麼點小事也值得愁眉苦臉?&”他若有似無地用下蹭著的頭發,&“你只管專心提升修為便是,其他的事給我。&”
偏頭看他。
冷玉般的眼底已能看出些烏青了。
他道:&“這些&‘西神&’,上被設下某種限制,無法泄任何與西相關的。其實我早已料到。&”
寧青青:&“&…&…等等,難道英俊已經對云水淼用過刑?&”
理一袋孢子的功夫,就快要跟不上外面的世界了。
&“對。&”他微笑頷首,道,&“刑殿虞殿主暗中協助。就連云水淼曾經引寄懷舟看洗澡的事都問出來了,但是關于西,卻始終不能吐半個字。&”
寧青青:&“&…&…&”差點兒都忘了,那位艷四的虞玉姐姐其實是一朵極度擅長刑訊供的霸王花。
謝無妄行事,可真真是雷霆手段啊。短短三日間,又是擄人,又是審訊。
等等,云水淼招了什麼來著?寄懷舟看洗澡?謝無妄這是不聲在給寄懷舟上眼藥吧?
轉開了頭,抿著笑。
笑罷,正道:&“那你打算如何理云水淼?&”
謝無妄目無波瀾:&“除掉神,扔給音之溯。&”
寧青青默默一琢磨,心中直呼行。
音之溯一旦用魔蠱孢子控制了云水淼,便可以不經的口,直接窺探心中的。
云水淼無法吐有關西之事,音之溯卻未必不行。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等到音之溯功拿到西的,謝無妄就可以對他下手了。
真是只險狡詐的老狐貍啊。
正說著音之溯,忽有侍衛來報,說是藥王谷谷主音之溯有急事求見道君。
找上門來了?真是背后說人說不得。
寧青青與謝無妄對視一眼。
&“丟了媳婦的苦主來了。&”心虛地眨了眨眼睛。
撒謊這種事,蘑菇最不擅長。
倒是想看看,這件事謝無妄打算如何與音之溯虛以委蛇&—&—既然還要利用音之溯來破解西之謎,那便暫時他不得。英俊公然再闖藥王谷劫走了人,音之溯必定要問謝無妄要一個待。
想想都是個頭疼事。
寧青青幽幽瞥了眼謝無妄雪白的臉以及眼下的烏青,心中其實是有些心疼的。知道他很累,大事小事,事疊著事,上舊傷未愈,還得應付眼前這種麻煩的事。
&“心疼我?&”謝無妄微挑著眉,愉悅地問道,&“想要替我應付?&”
寧青青溫暖的眸立刻變得冷酷無:&“并不。&”
在自己遭罪和謝無妄遭罪之間,果斷選擇了后者,不帶一猶豫。
從謝無妄懷中蹦下來,踮著腳,三步并作兩步躍下了階,輕盈地轉了轉,藏進前殿與后殿之間的重重幔帳中。
謝無妄低低的笑聲在空曠的殿上回旋。
片刻之后,前殿傳來了腳步聲。
&“見過道君。&”正是音之溯的聲音。
音之溯心中急切,施禮之后便急急步正題:&“大前日,狂賊英俊闖進谷中,擄走我的妻子!我追至魔淵,卻見此獠跳了下去,再無所蹤!還請道君給音某一個說法!&”
半晌,謝無妄虛偽帶笑的聲音響起,頗有幾分無奈的樣子:&“音谷主,英俊上回因為擄走西神、殺害藥王谷無辜弟子,兩罪并罰,已被我天圣宮除名,罰下魔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