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這些,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照顧好自己。」
風從他的上吹來淡淡的酒味,隔天一早,他去了戰場。
16.
原來那晚他是在跟我道別?
公主說,俞明曜替了的差事,但是什麼,沒說。
總之并不是什麼很安逸的工作就是了,畢竟皇帝并沒有發過要他去邊塞的詔書。
這麼一想,俞明曜應該一直都做的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所以俞家的哥哥姐姐,還有皇帝、公主才對他那麼寵。
&—&—那本不是什麼寵,是愧疚。
這個年,被人說囂張跋扈,被人說玷污了俞家的臉面,但里那個真實的他,又有多人有幸看見呢?
明明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卻背起了最沉重的責任。現在又為了公主能安心待產,接下了的工作&…&…
「哦,倒也不都是為了我。」公主躺在床上跟我說閑話。
我一邊替熏著艾灸,一邊接話:「那是為什麼?」
「似乎是為了哪家姑娘,在努力賺功勛吧。」
我極努力地克制,才沒有讓拿著艾灸的手停下來。
但不知為何,我里有些發酸。
「小公爺也到了婚嫁的年紀呢。」我聽見自己強裝若無其事的聲音。
「是啊,這孩子也是大人了。對了,你呢?打算什麼時候嫁人?」
我,嫁人?
我腦海里一閃而過的是大紅嫁,還有挑起蓋頭時新郎的臉。
雌雄莫辨,帶著年的英氣,又帶著的嫵。
我搖搖頭,甩開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我現在只想讓您平平安安,以后想讓更多人平平安安。萬一嫁人了,對方想讓我相夫教子,不讓我做大夫怎麼辦?若是這樣的話,還是不嫁了。」
雖說本朝有,外面也有子經商,但到底還是數。大多數男人都還是希男主外、主。
我有理想,我也不想勉強自己。
公主若有所思:「這樣啊&…&…這就麻煩了&…&…」
我想問怎麼就麻煩了,但公主已經閉起了眼。
17.
時間在回憶和思念中過,京城迎來了一個熱鬧又冷清的新年。
熱鬧是別人的,冷清是我的。
街上張燈結彩,家家戶戶都起了春聯、掛上了臘,空氣里彌漫著幸福的香氣,就連小兒被吹皴的臉都是喜氣洋洋的。
公主給我了一個大封紅,讓我別總像個老太婆一樣,不是在邊坐著,就是在醫館坐著。
讓我也約三兩個好友去外面玩上一玩。
我來京城才不到一年,天天眼里只有工作,哪來的好友呀&…&…
我領著龍胎小藥上了街,看著他們快樂地這邊看看那邊買買,心里突然騰升出一種隔著玻璃和霧氣,看著他人歡鬧的覺。
眾人皆清歡,唯我孑然。
我突然就想起了那個年的笑,那樣肆意張揚,就是公主府里開得最絕的牡丹都比不過。
他要是在的話,我是不是就不會有這種孤單的覺了?
「還說每年過年,都會親手給我一個大紅包呢。才第一年就食言了。」我沒來由地生起氣。
可能是工作實在機,所以俞明曜沒有往公主府捎一點信兒,唯一知道他是否安全的人,大概只有龍椅上的那位。
公主原本也是應該知道的,但皇帝希安心養胎,所以沒給消息。
我只能勸自己,他要是有什麼事,國公府和皇帝都不會看起來心不錯的樣子。
可我還是難以安心。
我回了龍胎,說我要去廟里上炷香。
我兩世都沒這麼虔誠過。
18.
從廟里回來時,我到了景和衛芙,衛芙已經開始顯懷了,看起來氣很不錯。
至于景,眉眼帶著郁郁寡歡。
我沒怎麼關注朝堂上的事,但公主最近可能是實在無聊了,總拿朝堂上的事八卦給我聽。
聽說,景的仕途不怎麼順利。
本來他的長就是領兵打仗,回了京城,職是升了,但實際上沒有實權,比起衛芙的父親,那簡直差遠了。
原本應該拿妻子的他,現在卻要仰仗岳家,這讓大男子主義的他如何得了?
我遠遠朝他們夫妻禮貌地點頭,準備離開,沒想到景住了我:「李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驚訝地看了一眼衛芙,笑盈盈地回看我,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我也想跟李大夫敘敘舊,等將軍和你說完話,我們再說話。」
這夫妻倆&…&…
我只能苦惱地跟著景走到旁邊:「將軍找我何事?」
景看著我,眼里晦不明:「莞兒,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這句話矯到差點沒把我送走。我強行調整自己的面部表,盡量讓自己顯得有家教一些:「如果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我趕往后撤,但景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
「過完年我就回邊塞了,莞兒,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嗎?」景急切地說,「你不是不喜歡京城嗎?我們回去好不好?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一起討論兵法,一起治理軍營&…&…」
他是一點也不怕被自己妻子聽見啊!
我使勁甩開他的手,再也顧不上給他臉,冷淡又直白地說:「你能不能起碼一次把我的話聽進去,我說我不做妾,你是沒腦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