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予輕聲問:「有什麽事嗎?」
「我結婚了。」
「我知道。」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硯辭他不喜歡我,他只是把我當妹妹。」
「&…&…」溫梔予一時啞然。
但楚瑾萱似乎並不是為了得到的回應才說這些話。
或許只是想找個人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楚瑾萱繼續開口緩緩說著。
「但我以為只要時間夠長,他就會願意接我。」
「直到你的再次出現,將我的最後一線希打破。」
「我曾經想過報復你,也想從中作梗讓你們心生隔閡。」
「但我最終發現沒有用,我們從小相識,至今已經快有20年。」
「20年他都沒有接我,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選擇了一個我的人。」
楚瑾萱笑了笑道:「我有時會想,是不是就是因為相識得太久,硯辭才把我當做親人,而不是一個人。」
「上次那個電話是我打的,孩子不是我們的,我故意的。」
溫梔予默默地聽著,沒有打斷。
聞言,心中泛起的並不是憤怒之,而是淡淡的苦與難過。
不僅是為楚瑾萱,也為自己。
溫梔予知道以楚瑾萱的驕傲,是不會希自己同的。
楚瑾萱問:「你不生氣嗎?如果那時不是我,你們說不定早就在一起了。」
「有一點的,但是也都過去了。」溫梔予語氣平靜。
會嗎?如果那時沒有誤會的話。
溫梔予知道,不會的。
那時的自己只是一瞬的沖才擁有的勇氣,並沒有真正地信任沈硯辭,也沒有看自己。
楚瑾萱垂眸,釋懷地笑。
「溫梔予,其實你也很好。」
「國家需要你,硯辭也需要你。」
楚瑾萱在沈硯辭床邊坐了一陣,離開前給溫梔予留下這麽兩句話。
宋嚴回來後被溫梔予趕回去休息了。
溫梔予獨自一人留下來照沈沈硯辭。
30多個小時未休息過,溫梔予只倚靠在床頭櫃上,便沈沈睡去。
這一照沈就持續了一周,溫梔予白天工作時宋嚴會來幫忙,白姨黎上將時不時也會來探。
後半夜,病房。
做了噩夢,溫梔予猛然驚醒,心中慌,抓住了沈硯辭的手。
病房只有點滴的微弱聲音,與溫梔予急促的呼吸聲。
夢裏也是這番場景,沈硯辭躺在病床上,站在一旁,卻見沈硯辭的心電圖越發平緩,呼吸也越發微弱&…&…
直至呼吸機嘀嘀嘀地響起,醫生與護士走進來與說:「請節哀。」
溫梔予用力地握了沈硯辭的手,溫梔予將頭埋進被褥中,聲音發。
「沈硯辭&…&…你快醒過來&…&…」
「&…&…我夢見你死了&…&…」
忽地,手上傳來微弱的力道,溫梔予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直至悉的聲音斷斷續續從床頭傳來。
「夢&…&…都是&…&…相反的&…&…」
溫梔予猛地擡起頭來。
第42章
溫梔予幾乎是低聲喊出的這三個字。
「是我。」沈硯辭的聲音很小,還有幾分沙啞。
此刻在溫梔予耳中卻宛如天籟,心中喜悅湧上眼眶。
「哭什麽&…&…」
沈硯辭想擡起綁著點滴的手為溫梔予去淚水,被溫梔予製止。
「沒事,讓我冷靜一下就好。」
溫梔予手抹了把臉,無奈淚水本止不住地往下淌。
沈硯辭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註視著溫梔予。
溫梔予不自在地扭過頭去看向窗外。
今夜的月十分明亮,從窗戶看過去能看見樓下大樹的廓。
五月的天氣不冷不熱,窗外偶爾吹來涼爽的微風。
看著溫梔予止住了淚水,沈硯辭才緩緩擡起手臂開口道。
「扶我起來。」
溫梔予扶他坐起來,又給他倒了杯水。
沈硯辭接過水滋潤了嗓子,幹咳兩聲,看向溫梔予正想開口。
卻見溫梔予眼下泛著青灰,心了,到邊的話換了。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天亮了我你。」
溫梔予點頭在床邊趴下,只抓著沈硯辭的手又用力了些。
清晨,沈硯辭還未醒溫梔予,溫梔予便被工作助理的電話吵醒了。
「我得先走了,你出院那天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來!」
溫梔予匆忙離開前,沈硯辭住:「溫梔予,這次不會失約了吧?」
溫梔予轉過,走近了些,在沈硯辭錯愕的表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
笑道:「當然。」
六月,醫院。
溫梔予站在自售賣機前,端詳著裏邊的飲料,詢問一旁的沈硯辭。
「沈硯辭,你喝什麽?」
沈硯辭毫不猶豫地回答:「雪碧。」
「好,那就兩罐雪碧吧。」
溫梔予彎腰拿起,遞了一罐給沈硯辭。
「已經恢復到可以吃垃圾食品了嗎?」溫梔予說道。
沈硯辭好笑地看著:「你都給到我手裏了才問是不是太晚了?」
「不晚,不可以喝的話,你還可以還給我。」
溫梔予擰開蓋子,還未喝便被碳酸汽水冒出的小水珠打了。
微風拂過兩人之間,吹得頭頂的樹葉嗦嗦作響。
與夏日的蟬鳴相互照應。
沈硯辭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站在溫梔予前,直視著的一雙眼,正道。
「溫梔予,你聽好了,有些話我怕再不說出來又錯過了機會。」
溫梔予一楞,心中競也跟著張起來,更多的還是期待。
沈硯辭認真的聲音傳了耳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