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的老板忽遭橫禍,它的繼承人石湘湘又只是個小丫頭,沒有一星半點掌控大局的經驗。在這種況下,不可避免的,各種事態都接二連三地發生了。
大東間拆賣的傳聞,管理層進行MBO的威脅,外部潛在替代者惡意收購的囂,仿佛在一夜之間,全部撲面而來。
石湘湘本無力招架。
這個時候,能幫的,只有唐學謙。
這個領域對他而言再悉不過,而石仲誠的人脈中又有大部分都和唐家有關系,換言之,石氏的客戶和供應商大多都要和唐遠打道,唐遠現任總裁一句話,其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他說過,他會保護,他就一定會做到。
唐學謙這些天忙得天昏地暗,唐遠的事,石家的事,統統都要他做決定。喬語晨差不多每天都在他的總裁私人休息室里過夜,沒辦法,他忙得本回不了家。心疼他,只能每天晚上都陪在他辦公室。
這一天,喬語晨住他:&“你明天有沒有空?&”
&“沒有,&”他答得肯定,眼神毫沒從文件上離。大概想了想之后覺得不妥,又追加了一句:&“你有事?&”
&“恩,想帶你見一個人。&”
學謙想了想,迅速做了決定,&“這樣吧,我傍晚有空,傍晚可以麼?&”
&“可以!&”眼里發亮,因為開心,看得唐學謙心里一。
走過去抱起,抬起的下吻,他了的臉,&“我這幾天很忙,大概沒很多時間陪你&…&…&”
&“我懂的,&”不給他添麻煩,勾著他的頸項承他的吻:&“&…&…明天,你不要忘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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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第二天的傍晚,他失約了。這不是他第一次失約,卻是他在上之后的第一次失約。
喬語晨站在約好的地方打電話給他,卻被他的助理接起,對方在電話里告訴:石氏的董事會出了點問題,總裁現在正和他們談判。
放下電話,喬語晨臉上的笑容,終于漸漸消失不見。
獨自拿著一束百合花,來到墓園。傍晚的天漸漸暗下來,墓園于郊區,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夾雜著野鳥的聲,膽小一點的人甚至不敢靠近。
整座墓園籠罩在灰中,喬語晨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向上走,終于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來。
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掏出手帕細細拭了一遍沾染上灰塵的墓碑,喬語晨跪在墓碑前,了。
&“&…&…媽,今天是你的祭日,我來看你了。&”
每次來這里,都會變得很難過,總有那麼多的話想說,大概因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母親之外,沒有人再聽說這些話了。
&“媽,學謙還是沒有來&…&…&”低下頭,眼底一片委屈:&“我知道,他從來沒有來看過你,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不夠好&…&…&”
一直以為是自己太敏,一直說服自己不要想,直到石家出了事,直到親眼看到他為他們奔波的影,才終于清醒:不是敏,是真的有問題存在。
這是的心里的一個結,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而如今,終于忍不下去了,沒有人可以說,只能對母親說。
&“媽,學謙我,可是他不喜歡你,也不喜歡爸爸,不喜歡喬家的任何人,不喜歡&‘喬氏&’,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不是多心,而是事實擺在眼前。
一直以為是他心偏冷,才忽略了的家庭,后來才漸漸發現,不是的,不是那樣的。他對他的下屬很好,甚至對他們的家人都很好,喬語晨曾經以為這是為一個管理者必須要有的&‘工心計&’,可是漸漸發現,不是的,他是真的對他們好,他把他的團隊當一家人,他無微不至地照顧其中的每一個人。他對杜阿姨家很好,對石家很好,唯獨對喬家興致缺缺。
當然,不是說他對喬家不聞不問,相反,他做到了一個婿應該做的一切,甚至超越了普通人可以的做的。逢年過節,生日祝壽,他都會提前送上心意,他注意到一切需要他盡的義務,并且完完。
可是,他沒有心。
喬家本不在他心上,就像當初他不一樣,他做到一切,唯獨不把心出來。
&“石家出了事,他那麼努力地去保護,可是他從來沒有問過爸爸的事&…&…&”
風里,喬語晨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不只一次想起霍宇辰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唐學謙領導下的唐遠,和喬氏涇渭分明。
誠然當初霍宇辰告訴這句話是為了打消的疑慮,可是卻漸漸會出了別的意思。
的確是涇渭分明,簡直太楚漢兩界了,反而讓他的冷意凸顯了出來。喬語晨覺得不安,這種不安甚至讓恐懼,覺得站在一懸崖繩索上,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家人,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兩邊同時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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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時分,喬語晨才從傷中驚醒,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居然已經十一點了。
站起子,已經麻了,跟媽媽說了再見,然后茫然地走了下去。
有心事,所以沒有坐車回家,一路慢慢地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