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泰外出一看,傅杳已經在院門等著了。坐在兩人抬著的坐轎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您找我?&”
傅杳看了他一眼,道:&“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賣學藝?&”
賣&…&…趙興泰忍不住笑了出來,&“打算去金陵。&”
他一開始就是奔著金陵去了,現在只是重新對準目標而已。
&“哦,金陵啊。&”傅杳點頭,&“那可是好地方。走吧。&”
&“走?&”趙興泰有些沒明白過來。
還是三娘踢了他一腳,一行三人這才出了道觀。
道觀到山下有一段距離,中間路過樹林時,黑漆漆的一片,讓趙興泰渾毫直豎,只能靠近了傅杳,爭取從那里得到些許安全。
等走出樹林,腳下的山道換了平坦的大道,就在趙興泰疑村莊里怎麼會有這麼好走的大道時,抬頭卻見眼前哪里是村莊,分明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城池。
哪怕他在心里知道這位傅觀主確實有些不一般的能力,但是眼下這個還是讓他失了神。
&“這是哪?&”他現在極其心虛,這不會是到了冥府地獄?
&“自己看。&”傅杳道。
三人又靠近了城池后,趙興泰就見巍峨的城墻上寫著兩字&—&—金陵。
第17章
金陵城?
&“這里是金陵?&”趙興泰有些難以置信。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里水隸屬于余杭,而金陵則在江寧,兩地至有三百里的路程。他們只是下個山,就來到了三百里之外,這徹底顛覆了他對傅杳的認知。
傅杳卻是坐在轎子上晃晃悠悠道:&“《喻世明言》里寫得很清楚,范巨卿為赴至重之約,自刎之后,魂夜奔千里。他都能跑那麼遠,我眨眼間到金陵,很稀奇嗎?&”
趙興泰想說什麼,但又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是眼睛不住地朝著四周張,看看這究竟是不是那座盛名已久的古老城池。
金陵到底是金陵,和夜半就寂靜了的里水不同,這里哪怕是在半夜,仍舊熱鬧非凡。
三人進城之后,傅杳就把趙興泰給打發走了,&“我有事要辦,你既然要去學藝,就不一道走了。我們丑時城門口再見。&”
說完,帶著三娘匯了人流當中,留下趙興泰被這繁華淹沒。
&“真的,沒問題嗎?&”三娘有些擔心。趙興泰現在不過十五六歲,雖然心智比同齡人要不,但到底是個年人。
&“無妨。那小子心思縝,為人謹慎,就算遇到事也會想辦法去解決,你不要把他想的太弱了。&”這麼點年紀就敢獨自出門求學,這本就不是一般人。
轎子在路過秦淮河時,兩岸傳來的靡靡之音,隨著細雪飄揚在城中各。吳儂語人骨,歌淺淺地唱,配合著琵琶聲聲,那歌聲宛如河上飄的水霧,縹緲似仙人的,令人不知不覺沉迷其中。
見三娘駐足傾聽,傅杳也沒急著走。
待一曲終了,道:&“如何?&”
&“好聽。&”三娘衷心道,&“這就是金陵?&”
文人的溫鄉,英雄的埋骨冢。就連在空氣里,都帶著紙醉金迷。
&“對,這就是金陵。&”傅杳道。
&“那您要去哪?&”
&“去護國寺。&”
&“這里也有護國寺嗎?&”三娘微愣。京城郊外有一座護國寺,名聲響亮。乍然在這里也聽到有這麼一座寺廟,有些意外。
&“你別忘了,這里也曾經是國都。&”傅杳道,&“前朝冠南渡,京城的那一套都被帶了來。不過金陵的護國寺現在是沒人了,改了大慈恩寺。&”
&
&
第15節
正說著,秦淮河已經遠去,眼前一座寺廟出現在三娘面前。
們穿墻而進,沒去大雄寶殿,而是來到了寺廟的后院。
這后院里,幾乎什麼都沒,只有一株壯的銀杏。現在還未開春,這株銀杏禿禿的,著蕭索的味道。
待傅杳的轎子在樹下站定時,銀杏樹卻說話了,&“看來金陵城來了位了不起的客人,希今夜城中能平安無事。&”
和外形蒼老的樹不同,它的聲音卻是一種年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朝氣。
&“不要誤會。&”傅杳道,&“我來只是向你打探個消息。&”
&“如你所見,我只是一棵樹,你恐怕問錯了。&”銀杏樹拒絕道。
傅杳也不和它多磨嘰,&“前朝廢帝一心求仙,天下道集盡在金陵。前朝一滅,這些道集被送到哪去了,只要你告訴我下落,我以后天天讓人來陪你聊天。&”
三娘:&“&…&…&”這個條件&…&…真是讓人意外呢。
&“真的?&”銀杏樹卻是一副意的語氣,但很快又嚴肅道:&“你要這些書做什麼?以你這修為,應該不需要這些東西。&”
&“我只是想查一些東西。&”傅杳道。
&“那也就是說不會將書據為己有?&”
&“不會。&”
&“你為何會找我?&”銀杏樹問。
&“這座老城里,若是有比你活的更久的生靈,我一定不會來打擾你。&”
銀杏樹沉默了一會兒,道:&“那你又為何知道我喜歡和人聊天。&”
&“來燒香的香客每次走到后院時,總能聽到奇怪的說話聲。這傳言都傳遍了大江南北,你說我為何會知道。&”傅杳道。
&“&…&…&”銀杏樹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那你的條件是每天陪我聊多久?只待一會兒可不行。&”
&“最一個時辰。&”
&“。&”銀杏樹答應的十分爽快,&“那些書已經失散了,不過大部分都在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