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為什麼來找我,他說了一句我至今都無法忘記的話。他說,&‘我會來追你,原因和你離開書院一樣&’。我不知道別人如何,但我在聽到他說這句的時候,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再后來,我和他回了書院。但是有些事本藏不住,我本來就被人盯著,很快我們的事被人發現了。我們和那些冷嘲熱諷的人起了爭執,結果失手摔死一個人。
&“殺👤償命,天經地義。況且這人的父親在朝中本就和我爹不對付,現在出了這事,自然不善罷甘休,而且書院也因這事被多方聲討,山長對我那麼好,我也不想他維護我這個莽夫而晚節不保。
&“我自縊的時候,逢年救下了我,說這事因我們而起,應當一起承擔。他去買了藥丸,我們約著服毒自盡,也算是不拖累旁人。
&“直到我死后,我才知道,我那些同窗都覺得是我勾引了逢年,拖累了書院。我死有余辜,但是逢年不值得。他們換了逢年的藥,用我的尸💀去了差。再后來的事,你們也都知道了。&”
銀杏講述完,傅杳沒說話,倒是一邊不能喝酒的三娘遲疑道:&“黎逢年,這個名字,有些耳。&”
&“他書讀的很好,想來應該名聲在外。&”銀杏理所當然道,但接著他又苦笑道:&“我真不怪他活了下來,那該死的狗東西還不配我們兩個一起給他陪葬。我只是有些無法接,當初那麼在乎我的人,現在卻為別人了心。&”
說完,他抓起酒壇繼續灌了起來。
米酒后勁很足,當然更可能是因為喝酒的人一心想醉,銀杏很快就倒了過去。
大約是心中有刺,銀杏并沒有去回。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他依舊每日給傅杳讀著書。
直到某一天后,他想通了,突然宣布道:&“我已經決定了,這次是我來晚了,那我就繼續等他老去,和他一起踏回。&”
&“就這麼喜歡他,非他不可?&”傅杳道。
&“嗯!&”銀杏回答的無比堅定。
傅杳點頭,&“那行。&”
這一夜,傅杳沒有離開大慈恩寺。
等到天破曉后,大慈恩寺香客漸漸多了起來,銀杏再次見到了帶人來上香的黎逢年。
本來心里已經做好了一番建設,但是真正看到他和別的子一同來上香時,銀杏還是覺口疼得在風。
&“我先回樹里了。&”他悶聲道,心里打算接下來幾十年都不再現。看不見,應該就不會難過了。
&“別急。&”傅杳道。
他們兩個站在寺院后院的銀杏樹下,怎麼看都怪異的令人矚目。待黎逢年和同行的子一同過來后,也一眼就見到了一黑漆漆坐在轎子上的傅杳,以及邊的銀杏。
黎逢年把銀杏認了出來,他朝著銀杏道:&“好巧,又見面了。&”
&“是啊。&”銀杏勉強笑了笑,避去了一邊。
黎逢年也察覺到了面前年的疏離,他也沒自找沒趣的繼續去攀談。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旁邊突然躥出一老頭。
那老頭把他和同行子一同攔了下來,看著他們的臉嘖嘖道:&“兩位好面相,老夫給人算命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般配的命格。&”
黎逢年從來不信鬼神之事,聽老頭這樣一說,眉頭微蹙,不想再聽下去。但是他邊的子卻一臉驚喜道:&“真的?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兩位有所不知,你們的命格是緣定三生的命。在上一世,你們就是一對夫妻,和而終。這一世,不過是再續前緣罷了。&”老頭道,&“這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兩位若是能結合,必然是多福多壽,子孫綿延。&”
子臉頓時紅地拿著手帕掩了臉。
&“你說,他們緣定三生?&”銀杏此時走了過來,眼睛盯著黎逢年確認道。
&“當然,老夫看相這麼多年,就沒有不準過。&”那老頭著胡子道。
銀杏頓時笑了起來,&“他們現在是&…&…再續前緣?&”
&“是的。&”
&“是這樣啊&…&…&”銀杏點點頭,轉想走。黎逢年察覺他神不對,了一聲,&“你&…&…&”但他話沒說完,銀杏卻猛然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竟然和別人緣定三生?&”黑的指甲一點點長出,銀杏眼神冰冷地看著他這個曾經的人,極力忍著緒,&“你和別人過得和,和別人多子多福&…&…那我呢,我又算什麼?&”
這突然起來的變故讓旁邊的子和老頭都嚇了一跳,老頭一下子鉆進了人群,而子想上來救人,可卻發現本無法靠近他們。
大慈恩寺的上空,烏云漸漸凝聚,周圍也一點點暗了下來,寺里呼呼地卷起了狂風,吹得窗門直響,金鐘鳴。
寺里的住持察覺到后,道了一聲&“不好&”立即來了后院,還沒靠近,他卻發現自己被人攔住了。
&“這位施主,我看那縷怨魂尚有佛,才一直留他至此。但他現在要殺的這個人乃是有大運道之人,若是鑄大錯,必然會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
&“我知道。&”傅杳看著樹下糾纏在一起的兩人,不僅知道,還親眼見到他被劈散的模樣,&“這是黎逢年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