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今日正是他和傅五娘親的大好日子。
傅侍郎為方的長輩,不得出面待客。在他正和賓客聊得開懷時,眼睛瞥見其方回來了,他當即道了聲&‘失陪&’悄悄離開了大廳。
他一出來,其方便在他耳邊低語道:&“大人,小的把三姑娘接回來了。&”
這個答案大大出乎傅侍郎的預料,那一聲明明暗示著他這個侄已經遭遇不測。然而其方是個謹慎的人,他肯定確定過才敢這樣說。
&“帶我去見。&”究竟怎麼回事,見到人就知道了。
&“是。&”
主仆二人出了定國公府,一路來到了傅侍郎的別院。一進大廳,傅侍郎就見到了一黑黑帽的子坐在椅子上,旁邊一半徐婦人立在一側。
江掌柜一見到傅侍郎,便上前福道:&“見過傅大人。&”
&“不必多禮。&”傅侍郎隨口說著,目落在椅子上的黑子上,&“三娘?&”
&“傅大人,&”江掌柜此時道,&“還請屏退左右。&”
傅侍郎看了邊的樹屬下一眼,其方立即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大門。
門一關,屋就變得昏暗起來。傅侍郎眉頭微蹙,認為這婦人是在裝神弄鬼,&“現在已經沒了外人,三娘為何還不開口說話?&”
江掌柜苦笑一聲,道:&“大人您不必如此提防,三娘不是不說話,而是沒了舌頭,說不了話。&”
說著,上前將&“傅三娘&”頭上的帷帽取了下來。等一見到那黑布下的臉,傅侍郎瞳孔一,也虧得他見多識廣,才沒被嚇到。
眼前這張臉,半張臉已經沒了皮,眼眶是空的,角裂開,宛若森羅夜叉。
&“三娘?&”傅侍郎其實已經差不多可以確定面前這個子就是他的侄,雖然容被毀,可是那種悉的覺卻騙不了人。
這時江掌柜又把罩在&“傅三娘&”上的黑斗篷取了下來,傅侍郎這才發現,侄被毀的不僅僅的臉,的兩條也沒了。子下方,空的。
饒是傅侍郎經歷過不風浪,但眼下三娘的遭遇,還是讓他忍不住渾發。
&“是五娘做的對不對?&”這雖然是問話,但語氣已經基本是肯定。
椅子上,&“傅三娘&”眼角緩緩流下一行淚來。
見到那行淚,傅侍郎鼻頭一酸,他深吸了口氣,用黑斗篷將重新裹了起來,又親自給戴上了帷帽,抱起把其方了進來,&“去備車!&”
第24章
此時此刻,定國公府已經到了吉時,新娘即將出閣。按照規定,方出嫁時,會有兩位族中的叔伯兄弟送親,而送親的人地位越高,新嫁娘也就越有面。
傅五娘是定國公世子嫡,給送親的人也早就定好是傅家二叔和四叔。這兩位,前者年長,后者權高,他們送親面十足。
不過這會兒,他們卻發現傅四一直不見人影,派了下人去尋,也沒尋到。
&“老四去哪了?&”傅世子問下人,現在馬車就要發轎,送親的人卻不在,他自然心里不悅。
&“找了一圈也沒見人,應該是有要事。&”傅二爺站出來當和事佬道,&“時間來不及的話,讓三弟或者四郎去送也是一樣的。&”
現在時間都快到了,也只能這樣了。定國公甕聲道:&“那老三你就一起吧。&”
這事一解決,那邊很快花轎就出了門。吹吹打打的熱鬧聲漸漸遠去,定國公府慢慢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嫁啊。
傅世子嘆了口氣,對著妻子抱怨道:&“這個老四也真是的,關鍵的時候人不在。我就這麼一個兒,他去的話也能給五娘長長臉,讓姓祁的以后不敢欺負咱五娘。&”
旁邊世子夫人抹了抹眼角,道:&“你是只有一個兒,我可是有兩個。三娘若是還在的話&…&…&”
&“別提那個不孝,&”傅世子呵斥道,&“我們定國公府的面都被丟了。以后就算回來,我也不會認。&”
被他這麼一斥,世子夫人默了聲,只是眼淚得更兇了。
時間漸漸夜,待天全暗后,一直尋不到的傅侍郎終于回了國公府。他一回府,就去了正院找大哥。
傅世子在接到通傳后,心里有氣,便推說不舒服,拒絕見他。
但是傅侍郎已經直接進來了。
一見到他,傅世子冷哼一聲,道:&“你可真是大忙人,忙得送親侄出嫁這事都能忘了。&”
&“大哥,&”傅侍郎不在意他的怪氣,直接開門見山,&“我找到三娘了。&”
傅世子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氣道:&“我兒三娘已經死了,你讓給我滾。&”
傅侍郎聽到這話,再想到三娘的遭遇,心里不由泛起細的疼來。這時室世子夫人沖了出來,急切問道:&“我聽你們在說三娘,三娘怎麼了?四叔你找到了?&”
時隔大半年,終于再聽到兒的消息,這會兒免不了迫切地想知道如何了。
&“是死是活和我們已經沒有干系,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傅世子卻不太想知道大兒的事,他讓人把妻子送回房,還威脅道:&“你不準去見,你敢去我就休了你。&”
&“那是我的兒,你到底還有沒有心!&”世子夫人又怎麼肯,掙扎著不肯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