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尉紅滿面地回到了府衙,楊英又重新被放去了死牢。杜縣令覺得面盡失,干脆再次借口去察民,帶著好友繼續游訪山水,避開那些同僚。
相對于之前的輕松愜意,這次杜縣令一臉的心事重重。
他的好友見了,道:&“要不你還是辭罷了。&”
杜縣令頓時一臉不滿,&“連孫鶴兄你也看不起我。&”
孫鶴哈哈一笑,&“不然眼下的事你又打算如何理?縣尉和縣丞你一個都奈何不了,現在他們幾乎架空了你,下面的人也都聽他們的不聽你的,你又打算如何?難道要熬走他們?&”
杜縣令無言以對,接著他長長嘆了口氣,&“我以前怎麼沒覺得當這麼難?&”
&“你以前只是個閑職,&”孫鶴直言道,&“日只需點個卯就行,當然事事輕松。現在你是一縣之主,雖然地位與從前相比天差地別,但好歹你現在握有實權。&”說到這,他頓了下,&“不過現在看來,你這點實權怕是都被架空了。&”
&“孫鶴兄,你說實話,我是不是很差勁?&”杜縣令道。
孫鶴想了想,委婉道:&“我這個實話你估計不太聽。&”
&“那還是算了。&”杜縣令苦笑一聲,已經明白了好友的意思。
兩人沿著青石道一路走著,風景杜縣令沒見多,不過很快的,他們就又見到了一座道觀。
一見到道觀,杜縣令就想到了上次吃的閉門羹。也正是從那次閉門羹開始,才有后面一連串的事。
&“我們往回走吧。&”他道,擺明了不太想進這道觀去瞧瞧。
然而,這道觀和上次的道觀不一樣,這道觀香火旺盛,在他還沒來得及離開之前,他就已經被人認了出來。
&“縣尊大人?您怎麼在這?&”那人驚喜地迎了過來,這下杜縣令想走都沒法立即離開了。
和在衙的苦悶不同,杜縣令到底是父母,縣尉和縣丞可以掣肘他,但是一般的平頭百姓卻不敢,而商人之流更是想盡辦法找機會來結他。
比如眼下迎過來的人,就是縣里有頭有臉的富商。這位商人善于奉迎,一番話之下,杜縣令被他的馬屁拍的舒舒服服,接下來就順其自然地進了這個天道觀的道觀中休憩。
在知道縣尊大人蒞臨,觀主天道子與其他還算有點臉面的香客都圍了過來。這人一多,聊得話題也就多了起來,天南地北的,氛圍一片熱鬧。
杜縣令不信鬼神之說,又見天道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不由想到了上次的閉門羹,因此緒一直都不怎麼高。
他這態度,天道子全都看在眼里。因此在人群散去,杜縣令準備離開道觀時,主問道:&“大人可是有心結?貧道見大人方才始終悶悶不樂,似有心事。&”
杜縣令沒想到這道士主來攀附,于是故意道:&“本方才只是在想,這世上道觀這麼多,可真有鬼神?若是真有鬼神,那為何又有那麼多冤假錯案。&”
聽他這樣一說,天道子就想到了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楊英一案。縣尊與另外兩位大人不認不對付,他也有所耳聞。
他思忖了一番,道:&“大人,您問是否有鬼神,這神有沒有貧道不知,但這鬼,貧道卻親眼見過。&”
&“哦?&”這回杜縣令和孫鶴出洗耳恭聽之。
&“遠的不說,就說前些日子,縣城黃員外就曾請貧道上門打過蘸。&”天道子道,&“不怕丟臉地告訴您,貧道一進門就見幾十只上百只怨魂聚在黃府,嬉戲打鬧。就貧道目前這點道行,本對付不了他們,只能訕訕而退。您若是不信,盡管去黃府,一探便知是真是假。&”
杜縣令對這話是半點不信,然而旁邊孫鶴卻一臉若有所思。
&“你說的這個黃員外可是縣尉的舅兄?&”孫鶴道。
楊英一案,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是因為他手里的酒樓,而現在這酒樓又在黃員外的名下。他在這之前,就曾推測過,應該是黃員外想謀奪楊英的酒樓,故意陷害人,然后縣尉給他的舅兄屁,直接判楊英死罪。
天道子道:&“正是。&”
&“原來如此。&”孫鶴笑著謝道,&“多謝觀主,貴觀的云霧茶不錯,下次我們再來。&”
說完,兩人離開天道觀,下山時,孫鶴對杜縣令道:&“這天道子有點意思,他在變著法的幫你呢。&”
&“哦?&”杜縣令覺自己約約到了點什麼,但又抓不住頭緒。
&“黃府鬧鬼,&”孫鶴解釋道,&“為何怨魂會去黃府,這不正在暗示黃員外手里不干凈。我們無法從口供證人那邊找破綻,但我們可以換個角度。&”
&“你是說,這黃員外&…&…&”杜縣令頓時恍然,&“不過只怕也難找他這里錯。&”
&“無妨,這天道子不是已經告訴我們法子了嗎?&”孫鶴笑道,&“這黃府正在鬧鬼呢。&”
&…&…
送走貴客,天道子正要休息,隨的道疑道:&“師父,為何您要摻和進這事?如果被縣尉大人知道的話,只怕&…&…&”
&“怕什麼?&”天道子道,&“我可什麼都沒說。那日我去黃府打蘸,不人都瞧見了。這事縣令大人自己想到別去的,又與我何干。不過話說回來,這黃府氣數也確實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