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們見到面前有一扇打開著的人,一個石雕的侍一半子探出門外,正笑瞇瞇地看著他們。
一開始看,趙興泰都被這笑容給嚇了一跳。等多看了幾眼,才發現那侍只是一塊石雕而已。
繞過侍,后面是一道門,從里面進去,眼前頓時豁然開朗&—&—一個能容納上千人的大廳出現在他們眼前。
大廳上面雕著穹頂,下方鋪著猩紅的金線地毯,地毯上擺放著七八張的青玉桌案,案上還放著酒菜與瓜果,儼然是宴飲之。
在大廳四周,還有好幾扇門通向別,而靠墻的墻壁上,這鑲嵌著壁柜與多寶架。
&“這真的是墓?&”三人各自打量起大廳的東西:蘇林秋奔著書而去,趙興泰則想去看看那桌案上的酒菜是真是假,至于三娘則好奇地研究其多寶架上的藏品來。
至于傅杳,則輕駕就地往中軸線上的門里走去。
中間經過好幾道門,才來到了一墓室當中。
一進去,就嗅到一濃烈的酒香。
這間墓室之中,里面什麼都沒,只在中間臺子上放著一尊木棺。走近了看,會發現木棺里套著一方金棺,而金棺之中,又有一層玉棺。
此時此刻,向來都一不茍地鐘離正靠在玉棺上,手臂掛在棺沿,頭仰著,在夜明珠的下,能見到他的結以及微敞領口下的巧鎖骨&…&…
第51章
憑心說,鐘離是個男子。
至以傅杳游了近百年的閱歷來看,遇到能與鐘離樣貌并肩的男子,屈指可數。
而就是這樣一個男子,現在面帶醉意的閉著眼睛,一副任人采拮的模樣,傅杳突然有點明白野史中某位擁有十八個男面首的長公主過得是何種日子了。
&“喂,&”拍了拍玉棺,&“怎麼喝了這麼多,你知道這酒有多貴嗎?&”
鐘離眼睛沒有睜開,&“這酒好像是我釀的。&”
&“喲,還醒著呢。&”傅杳雙手環,&“那我不管,我看中的,遲早是我的。&”
鐘離笑了下,&“這里你看中的,隨便拿。&”
&“別吧,今天你不摳門改摳墻了,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時鐘離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傅杳道:&“我把書都抄完了。&”
&“什麼?&”傅杳不明所以。
&“曾經我以為要抄很久很久的書,前天我把它抄完了。本想和以前一樣,出去走走,又或者化什麼人,在人間從頭來過。但我卻突然發現,我對這些事不再有興趣。當一樣食吃久了,會膩;同一件事做多了,會煩。而活得太長,會想死。&”鐘離看著墓頂的壁畫道,&“我大概,要離開了。&”
傅杳明白了,&“其實我知道我周圍的人都會走。只是突然間即將得到這麼多產,怪讓人興的。今晚上我回去睡覺,估計在夢里都會笑出聲。&”在玉棺前靠著,也拿了壇酒喝了一起,&“既然都要離開了,那不妨跟我說說,當初又是為什麼舍不得走的。總覺這背后,也有一段恨仇。&”
&“沒有舍不得。&”鐘離換了個姿勢靠著,&“我死的時候,看到為我掉了一滴眼淚。那還是第一次有人為我哭,不知怎麼就記住了。其實我和只見過三次面,我甚至都不知道的名字。有的時候我會想,我魂魄遲遲沒有離去,是不是有人一直在惦記我。但有時候我也會恨,恨的一滴眼淚困了我這麼久。不過到現在已經不恨不怨,無關痛了,就單純覺得膩味,想是時候離開了。&”
&“真好。&”傅杳喝了口酒,&“至你這樣是什麼都放下了,能沒有憾的離去。&”
鐘離看向,&“你呢,又是因為什麼,一直在這世間徘徊。&”
&“我啊,&”傅杳將酒壇扔到一邊,轉對他道,&“你挪挪位置,讓我進去試試你這玉棺的什麼滋味。&”
玉棺寬敞,平躺兩人都行。
鐘離往邊上稍微挪了挪,傅杳往他腳邊一躺,頭枕在一方玉枕上,喟嘆道:&“果然玉棺就是舒服,周圍都是金錢的味道,躺進來都沒那麼害怕了呢。&”
&“你怕這個?&”
&“對,我這輩子最恐懼的就是棺材。它給我的記憶,只有漆黑、窒息與絕。&”傅杳閉著眼睛道。
鐘離一怔,&“你是說&…&…&”
&“是的。他們把棺材板釘上的時候,我還活著。&”
&…&…
外面,三娘正在看一本手記時,突然聽到旁邊傳來&“哐當&”的聲音,一看,卻見是趙興泰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興泰!&”忙走過去,一探,呼吸還在。再看旁邊掉在地上的象牙玉杯,頓時明白趙興泰剛剛做了什麼。
&“他喝了這里的酒?&”蘇林秋也走了過來。
&“嗯。&”三娘忍不住皺眉,但是一想如果自己是廚子,只怕也會忍不住。
此時傅杳和鐘離聽到靜一同出現了,傅杳踢了踢地上的趙興泰,問鐘離道:&“他不會死吧。&”
&“他只是醉了。七天后,會自醒來。&”鐘離道。
&“那也就是說他將來其他都沒法干活了。&”傅杳頓時更嫌棄了,&“真是丟人。我們就先走了。對了,&”又出一張紙來遞給了他,&“既然你要走,走之前幫幫忙,把這個玻璃弄出來再走。&”
來的目的已經達到,傅杳示意三娘和蘇林秋把地上的趙興泰抬起,帶著他們一同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