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毓當即放下孩子,一同離開了后宮。
出了后宮,和國師向圣人告退后,閔毓住了國師,道:&“國師可是要出宮?&”
國師也看出了他有話要說,&“正是。小侯爺可要一起?&”
&“那便一起。&”
兩人走在游廊下,旁邊時不時能看到匆匆走過的朝臣。大多數朝臣見到他們,基本上都視而不見,稍微客氣些的,也只是微微點個頭就走。
&“他們好像都瞧不起僧道。&”閔毓道。
國師并不生氣,他已經很老了,早就過了意氣之爭的年紀,&“被瞧不起很正常。我們這些人,不事農桑,只需要幾句經書道語,就能得到百姓們的供奉。在他們看來,我們只是借著鬼神名義騙錢的人罷了。&”
&“可是您是國師啊。&”閔毓道。
國師卻道:&“陛下讓我當國師,我才是國師。陛下看我什麼都不是,那我就什麼都不是。其實我們方外之人,最好就是像那位傅觀主一樣,高興了就給你好臉,不高興了誰都不伺候,連圣人也是一樣。不過絕大多數人都沒那個能耐,只能是在權貴手里混口飯吃,我就是其中之一。&”
沒想到國師會和自己說這些,閔毓有些詫異。
他和國師集并不多,今天說的話算是最多了。
&“那位傅觀主很厲害嗎?&”閔毓問道,&“我只聽說能通鬼神。&”
&“厲害不厲害,你以后會知道的。&”國師道,&“你既然會遇到,說明你們之間有緣。&”
&“真的嗎?&”閔毓有些茫然。
他們從走廊里出來,灑了他們一。和國師的仙風道骨比起來,閔毓卻像是一步步向深淵走去的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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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節
&…&…
夜晚,國師府。
國師正在寫著什麼,這時外面的門被敲響了。
他頭也不抬,道:&“進來。&”
門被打開,但是卻沒聽到應有的腳步聲。
將手里的筆停下,他側過臉看去,卻見進來的并不是仆人,而是一著黑,臉上蒙著黑緞帶的子,子后還跟著一個紙人。
&“你是傅觀主?&”他意外地放下了筆,側過道。
傅杳走到他的對面坐了下來,&“沒想到我名氣都已經這麼大了,連國師都認得我。&”
國師著胡子呵呵笑道:&“這京城到底是我的地盤,來了位厲害的人,肯定得心里有數才行。&”
&“你們當國師的還真甜,怪不得圣人一直任用正元教掌門為國師。&”傅杳道。
&“甜是其一,沒什麼大本事才是最重要的。套用那句話,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圣人肯定也不希有個太厲害的國師在他邊虎視眈眈。&”國師道。
傅杳擺弄著茶杯,&“你這是在提醒我離皇宮遠點是嗎?謝了,他還奈何不了我。言歸正傳,既然你認識我,我也不用多和你扯皮子了,我來是問你借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們正元教所有的文載記錄,包括道教掌門手札之類的,全都要。不知你方便不方便?&”傅杳道。
國師道:&“這方便不方便,肯定要看觀主你的誠意了。誠意足夠,自然一切方便。&”
傅杳:&“&…&…&”
盯著國師看了好一會兒,然后認真道:&“你其實是假的正元教掌門吧。&”看上去仙風道骨,怎麼每一句話都這麼&…&…市儈?
&“觀主要懷疑,我完全可以把掌門令牌拿出來給你過目。這實在是我有自知之明,觀主你勢在必得的東西,我若是拒絕,也擋不住你明搶不是。&”國師笑道,&“既然如此,還不如放棄掙扎,爭取得到更多的利益。&”
既然人家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傅杳只要拿到東西,也懶得去琢磨他這份究竟是真是假。
&“那你想要什麼。&”
&“這個我暫時還沒想到,回頭傅觀主將東西還回來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也不遲。&”國師道。
&“也行。&”傅杳爽快的應了,&“那東西在哪?&”
&“你在這房間里見到的都是。&”
傅杳點點頭,&“那我就都裝了。&”說著,袖子一揮,屋子所有的紙質東西全都消失。
國師有些驚奇道:&“這莫不是袖里乾坤?&”
&“差不多。&”
國師恍然&“啊&” 了一聲,&“看來傅觀主你比我想想中的還要厲害一些。&”
傅杳回了他一句,&“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弱一些。&”
&“沒辦法,活著就得張吃飯。&”國師無奈道。
&“行吧。我東西已經拿到了,就先走了。你的條件,你可以趁著斷時間好好去想。&”
傅杳說完,帶著三娘出門離開了。
國師看著們離去,長長吐了口氣。
&…&…
傅杳回到道觀的時候,上山就見道觀門口的大石頭旁邊圍著四五只鬼。石頭里封著的那貨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們咯咯直笑。
&“他天天過得就是這種日子?&”傅杳道。
三娘點頭,&“今夜來的還算的。&”
&“嗤,&”傅杳走過去,一腳把石頭踹到了山腳,&“終于清靜了。&”
三娘:&“&…&…&”
進道觀后,道觀地方不大,而從國師那里帶來的典籍又太多,傅杳讓三娘看家,自己則去了下面鄰居家。
鐘離的大廳正好適合攤開這些。
到鐘離那里時,一進去,卻見里面坐著一堆人,哦不,一堆鬼。
看著眼前這些正在喝酒吃的大漢們,傅杳看了看悉的古墓,又看了看扭著臉都在看的大漢們,道:&“鐘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