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名字?&”傅杳問老常家的兒子道。
年沒想到他會問自己名姓,他落落大方道:&“我常裕。&”
傅杳點頭,&“這名字不錯。你去幫你寇叔把香點了。&”
&“好。&”常裕應聲接了香,點著后,香在躺椅旁的香爐里。
本來說,被大家圍著的寇屠夫這會兒神頭很好,不會很快睡著才對。然而香點著后沒多久,他眼皮就撐不住,睡死了過去。
看人睡覺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是當這個人在睡夢中開始流淚時,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這是哭了?&”老常頭突然道。
常裕一瞧,寇叔眼角果然有淚在流。他有些驚奇,再看旁邊盤坐著的黑子,也靠在竹椅上,像是一并睡了過去。
&…&…
寇鎮北再次回到夢境時,營地正在慶賀。
當然,說是慶賀,其實也不過就是能稍微喝幾口酒。瞧著那些軍漢們一個個像大小姐似的小口抿著酒,寇鎮北從地下挖出烤來,一塊塊分給大家。
這是白天生篝火時埋在坑里烤著的,晚上他們不能點火,只能早點兒填飽肚子。
&“等到明天援軍到了,我回去一定要去好好的喝一頓。&”有人咬了一口道,惡狠狠道:&“這沒酒,吃起來都不香了。&”
&“瞧你那點出息,就知道喝酒。我們應該抓著這機會,多掙點軍功,當個兵頭。回頭就算我們死了,這功勞還能留給兒子。&”另一人嘿笑道。
&“那我得先有兒子才行。&”
&“這話說錯了吧,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連婆娘都沒有?&”
這話引來一番大笑,寇鎮北笑著穿過他們,將烤的最好的一塊送到了中間的殿下面前。
&“小北,你回長安了想做什麼?&”殿下的親衛問他道。
&“估計是先娶個媳婦兒。&”旁邊人湊過來笑嘻嘻道。
寇鎮北見殿下也正笑著看他,他心里有些張,不過還是把他最大的愿說了出來,&“我想去當個殺豬的。這樣不僅天天有吃,還能賺很多錢。&”
這個愿頓時把大家逗笑了,親衛哥哥止不住的手拍他的肩膀,&“好,有志氣。&”
寇鎮北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笑,有些委屈,&“當殺豬的不好嗎?我們村上最有錢的就是殺豬的了。能天天吃大,我們從會從他家門口多走幾遍,就是為了聞聞他的香。&”
這話又讓大家止住了笑。
&“以后你會天天吃到的。&”殿下將自己面前的分了一半給他,&“味道會比這個還好。&”
寇鎮北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您要是吃不飽怎麼辦?&”
&“如果只為了讓我吃飽,而讓天下人都著肚子,這才是我的過錯。&”
寇鎮北聽不太懂這句話,但是這塊卻是他吃過最香的一塊。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這是殿下送給他的原因,而是在這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有再吃到。
因為,第二天眾人期待許久的援軍并沒有來。
這兩天里,突厥兵將還未開戰就率先起了訌,突厥的統領已經憑著這個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如果這會兒漢軍援軍到了的話,正好能趁著突厥重整的機會,給予重擊。
只可惜,援軍沒到,他們這些人卻是要面對兩萬突厥將士的追捕。
&“殿下,怎麼辦!&”親衛焦急道,&“我送您先走吧。&”
寇鎮北也察覺到了事的嚴重,因為現在大家都不在和之前那樣,雖然會有人死去,但大家眼里還有希。可現在每個人的眼睛里,似乎都在抑著什麼。
難道他們都要死在這里了嗎?
&“鎮北,&”寇鎮北突然聽到殿下他,他忙道:&“我在!&”
&“將,去把我的馬牽來。&”殿下說著,將他抱上了那匹皮如同緞子一般的黑馬背上,然后叮囑他道:&“我給你個重任,你騎著這匹馬拿著我的令牌去請援兵。記住,跑得越快,我們被救下來的機會就越大。一路過去,不準回頭。&”
寇鎮北看著下方的人群,見他們都看著自己,臉上帶笑。
&“看什麼呢,還不快走。回去了,如果見到我家婆娘,記得替我向帶個好,就說我們贏了我就會回家。&”
&“你屁話真多,知道你有婆娘了行不。&”旁邊的軍漢不耐煩道,&“小北,快去吧,我們等著你哪。&”
寇鎮北從來沒騎過馬,甚至還有些害怕這馬。可是現在他卻生出無限的勇氣。
&“你們等我,我會很快帶著援軍來救你們的。&”
不知道誰一拍馬,馬朝著前方躥去。他死死摟著馬的脖子,只覺所有的景在飛快的后退。
他經過了許多個村莊,看到了無數的人家。有些人家中還飄著青煙,田地里孩正在冰天雪地里撿著殘余的谷子。
他本來想問為什麼殿下他們不和他一起去尋援軍,但現在好像有些明白了原由。
若是沒人攔在前面,后方的這些百姓又有誰來拯救呢。
他騎了兩天一夜的馬,終于見到了城池。他有殿下的令牌,順利的見到了城里的那些大人。可是那些大人卻是看著他冷笑,然后讓人把他關進了大牢。
這時他才知道,外面都在傳殿下是骨頭,因害怕突厥南下,主帶著八百個和無數金銀去找匈奴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