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要過去嗎?&”門房小心問道。
&“不了,我還有公務在,你們替我端茶送客。&”他現在確實非常忙,&“另外讓管家來找我。&”
他將于后日啟程出發去四川,在走之前,長安這邊的事該理還是得理好。
&“是。&”
不提客廳那邊傅大爺怎麼個態度,這邊管家來到傅侍郎跟前后,就聽主人道:&“你明天讓人準備馬車,我要和姑娘一起去莊子上。&”
就算已經分家,他現在也是傅家的人。他去外地赴任,傅家一家老小總該有個著落。
&“好的。&”
次日一早,傅侍郎就帶著兒出發了。
郊外距離京里有些路,他們一直到中午才到。
莊子上的傅家人突然見到他,一是喜不自,以為他是要來接他們回長安的,當即就有人喊著:&“快回房收拾東西,我們準備回長安。&”
&“急什麼!&”老爺子聽后卻是敲了敲拐杖,&“回長安,長安有你們的住?一個個眼皮子淺的東西,都給我坐回去。誰若是想回長安,那行,直接驅逐出我們傅家。不是傅家的人了,你們上哪上哪。&”
這話一出,一屋子的人頓時都不敢吭聲了。
傅侍郎見狀,嘆了口氣,道:&“爹,我是來接您回長安的。&”
&“接爹?那我們呢?&”傅二爺道。
&“你給我閉!&”老爺子一拐杖甩過去,傅二站起的又被捶了回去,&“我不會去長安,你安心當你的吧。&”
&“爹&—&—&”終究是父子親,傅侍郎哪怕心里怨過,但父親他不能丟下不管。
&“你別說了,我心意已決。&”老爺子道,&“從前的事不提,而今你已經是二品大員,前途不可限量,我不能再讓大家去拖你的后。&”從前的事錯了,他可以現在去彌補,&“你要記住,只有你還坐在那個位置上,我們傅家就不會倒。你的兄弟姐妹就不會被欺負。一旦你也倒了,我們傅家就真正完了。&”
上位者的每一步都走得無比驚險,他不回長安,留在這里,好歹還能鎮上一鎮。
&“爹,&”這時傅三冒頭道,&“那我們不回長安也。可是四弟家沒個兒子,我們中的讓四弟有個后吧。四弟妹去世的時候,四弟說過不會再娶,這樣我們也就只能是過繼個嗣子了。以后九娘有個弟弟照應,那也不錯不是。&”
這話了老爺子的心,但是傅侍郎卻有些憤怒。
他想到了夢里的那些事,他們可不就是因為九娘是兒,所以才那麼輕賤他。
&“嗣子的事我不會考慮。&”傅侍郎冷著一張臉道,&“我的東西都是九娘的嫁妝。這些事你們也別想了,如果非要嗣子,那我可以自請除族。&”
于是傅三爺也挨了一拐杖。
&“老四你別氣,&”傅老爺子道,&“你后天就要去赴任了是嗎?&”
&“是的。&”這次一去,他不見得能再見到父親,所以帶著兒一起來了。
&“那就去吧,家里的事你別心。&”老爺子狠下心道,&“我死之后,我會讓他們扶靈去壽。壽遠離京城,保證他們不給你惹麻煩。&”
&“爹您這就太偏心了吧。&”
&“覺得我偏心的你們可以自請除族。&”老爺子心狠起來,還真沒人敢忤逆。
傅侍郎有些許容,&“謝謝爹。&”
把這些事當面說開,傅侍郎父又在莊子陪老爺子吃了一頓飯之后,這才拜別老爺子。
&“九娘,給爺爺磕頭。&”傅侍郎道。
那個夢里,老爺子已經沒了,或許這將是他們的最后一面。
&“是。&”
傅九娘乖乖磕了頭。
看著地上乖巧的孫,老爺子心里生出些許的后悔。他讓人去他私庫里拿了樣最貴重的東西給,道:&“以后你爹就靠你看著了,千萬不要讓他行差一步。&”
&“謝謝爺爺,我會的。&”
&“你們放心去吧。&”老爺子道,&“這里有我。&”
父倆告別離開時,再回莊子,里面的人已經看不清面龐。
兩天后,傅侍郎奉旨赴任,連帶著兒一起,前往四川。
&…&…
西南多山,道路崎嶇,按道理來說要難走很多。不過在上路之后,傅侍郎卻發現路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走,至有路可走。
幕僚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正好也提前給他講一講西南的況。
&“西南有大商,每一年都會有商隊前往長安與江南。因此這路雖然不算好走,但好歹也是一條能走的路。&”幕僚道,&“像長安中那些昂貴的香料,大多都產自西南。&”
&“哦?&”傅侍郎來了興趣,&“西南的商人姓什麼?&”
&“姓邵,說起來您應該也知道這邵家。他們就是當初姑蘇邵氏,不過后來邵家不知為何搬遷去了西南,現在是西南最大的香料商人。&”幕僚道。
邵家 ,傅侍郎確實有些耳。姑蘇同揚州不遠,同柳家也沾親帶故。不過后來邵家家道中落,再之后據說搬走了,便再沒了消息。
沒想到他們會去西南。
兩人正說著,馬車外面突然有人來報:&“大人,前方路塌了,現在其他將士們已經在清路了,需要半個時辰后才能通行。&”
&“好。&”
山路有塌陷是常有的事,他們一路過來也遇到了過一兩次。
半個時辰后,等將士們把路上的大石污泥清理完畢時,他們卻發現在山路拐彎的對面也有一隊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