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山中土壤沃還是其他的緣故,山里的柚子味道比起山下村民自己種的味道反而要更甜一些,而且水飽滿。一掛霜,山中就有野猴將之悄悄送到道觀。
一收到柚子,趙興泰就將它泡了熱氣騰騰的果茶,送到了正在烤火的傅杳和鐘離面前。
傅杳小抿了一口茶,道:&“看來我們得要出門一趟了。&”的手邊,是江掌柜方才送來的信件,&“現在北方應該快要下雪了,正好想出門看雪。&”
&“漠河的冰、長白山的雪,都是人間絕景。&”鐘離道。
&“那就都去。&”傅杳說著,又看了看腳下的火籠,道:&“這東西應該暖的。&”
&“大概吧。不過子更暖。&”
傅杳腳踩了一下他,&“這是我送出的第一雙子,不暖也得暖。&”
鐘離低笑了一聲,&“我很榮幸,能做這第一個人。&”
&“想什麼事呢,送你的只是練手而已。&”傅杳道,但實際上,除了鐘離,也沒誰能送。
的父親已經有兒了,不需要去表什麼心意。
&“練了一個月的手?看來技藝有待提高。&”鐘離戲謔道。
傅杳被氣笑了,直接跳到了鐘離的上,手往他腰上一擰,&“那這個技藝要不要也跟著提高提高?&”
等擰完才覺得不對,側過臉一看,屏風一側,天玄子和蕭如瑟不知何時來了,正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
察覺到傅杳的目,蕭如瑟先反應過來道:&“我們是來辭行的&…&…&”
傅杳哪能不知道這是鐘離故意遮掩了他們的氣息,惡狠狠地又擰了他一回,站起,若無其事道:&“現在就走?&”
&“是。&”天玄子也回過了神,&“您與鐘離公子教我的法我已經學得差不多了,現在也是時候回去了。&”
蕭如瑟也跟著道:&“江南我已經見識過了,這次也想去西南看看。&”
他們二人絕口不提剛才看到的事。
&“好,現在回去也確實比大雪封山時路好走些。&”傅杳順勢道,&“東西收拾好了嗎?&”
&“已經收好了,馬車就在山下。&”
&“那我送送你們。&”
四人出了道觀,天玄子和蕭如瑟上馬車后,一直到馬車出了方家村,天玄子才道:&“觀主和鐘離公子&…&…&”
蕭如瑟失笑,&“你才發現?&”
&“難道你早發現了?&”天玄子蒙圈。
蕭如瑟本想說那些痕跡,還有異于常人的親昵舉,這都表明了他們兩人的關系。不過轉念一想,天玄子邊又沒過人,哪懂得這些。
頗為同地拍了拍天玄子的肩,&“你還是一心修道吧。&”倒是有些好奇觀主回頭會怎麼修理鐘離大人,只可惜,是看不到了。
當天晚上,鐘離站在傅杳房外看了一宿的月亮。
&…&…
三日后,傅杳與鐘離坐上了北上的船。他們這一回沒有像從前那樣指哪到哪,反而像是尋常人一樣,每到一,便要尋訪當地的名勝古跡,嘗上一嘗他們的特食。
趙興泰有伙房的門,傅杳便不再帶著他出門。這一趟,完全了和鐘離兩人的游賞之旅。
鐘離見多識廣,有他帶著,傅杳倒覺自己從前那百年可真是瞎過了。
他們倆毫不遮掩自己的行跡,很快的,有關他們的事漸漸傳開,倒了近期被討論的最熱鬧的事。
當然,這主要還是鐘離積威已久,再加上他從前對神明都不假以辭,現在卻突然邊多了一子,外人見了,不得會來看看熱鬧。
怪之間的消息傳得很快,辭卿的小玉山里同樣也有人私下聊著這事。
&“這算不算近水樓臺先得月?主人原先還同那位傅觀主不對付,那現在豈不是更棘。&”
&“大概是吧。我們小玉山的仇怕是報不了了。&”
&“我都對那位傅觀主有些好奇了,真想去看看那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連鐘離大人都能迷住。&”
小怪的話語一字不落地落了辭卿耳中,的面上沒有多大表。
上回故意表出淺顯的模樣,就是為了想試探試探傅杳。沒想到傅杳本不在乎是誰,將那點底細抖得一干二凈。如此有底氣的人,必然有的依仗。
不好對付啊。
辭卿的手指甲在桌面上淺淺地劃出一道痕,最后起,朝著地下通道走了去。
旋轉樓梯的盡頭,是珍寶堆砌的世界。而在這小世界的中央,上面放著一盞玉燈。
玉燈輕薄,燈芯卻是一只翩翩起舞的金翅蝴蝶。那翅上的澤,比最純凈的黃金還要迷人。
辭卿出手,那蝴蝶雙翅一,落的掌心。
這東西是一直準備的底牌,想來是時候該用了。
&…&…
傅杳他們越過齊魯大地,直奔長白山時,雪已經下得紛紛揚揚。
長白山常年白頭,站在天池一側,看周圍雪海茫茫,玉樹瓊花之間,像極了天上云宮。
&“好地方。&”傅杳看著遠方云際道,這一路過來,見到了太多從前忽略的事,&“沒想到有一天會和另外一個人一同觀賞這些景,這覺不太壞。&”
&“我這不是第一次來天池,不過這一次的天池風景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