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的側,鐘離也在。他倆的面前,是一盆栽種在窗臺上的芍藥。
那芍藥十分茁壯,枝葉濃,正含苞待放。
&“這是那紫金芍藥的記憶?&”家里來了株芍藥,當晚上就遇到這況,十有八九就是了。
&“應該是。&”鐘離道。
兩人站在窗邊,看著芍藥一日日開放,說實話,有些無趣。
靈植長的時間實在太慢,眼下這芍藥還是剛起發,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變一株會修煉的怪,只知道每日汲水吸,努力開出漂亮的花。
芍藥所在的家是一富戶。宅子不算大,是個三進。花是這戶人家的兒養的,小姑娘養花養草,不算稀奇。
不過人都有個通病,喜新厭舊。小姑娘院里的花草多,芍藥剛買回來時,萬分喜,十分寶貝。日子一多,最喜的花又變了牡丹,之前的芍藥便被送去了窗臺。
在窗臺上待了些日子,芍藥終于鼓起了花苞,但它的盛開與凋謝并沒有引來什麼矚目。在它花謝后,它被人從窗臺搬走了,放到了院子的一角。
院子里花草眾多,挨挨,它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漂亮的,很分到雨。從前的彩便漸漸離它而去,它了院落里眾多花草的一員。
如果就這樣一輩子,芍藥也是甘愿的。它們這些草木,只要有泥,就能活下去。
然而次年,富戶賺了大錢,一家人準備搬去新宅。既然要搬家,那舊宅的東西自然就得挑揀著帶走了。
芍藥所在是院子里忙碌了小半個月,最后住在屋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跟著走了,留下院子里的它們,等待新的主人。
三進的宅院還算比較搶手,因此很快就有人搬了進來。只是宅子的新主人似乎不太喜歡舊主人留下的東西,大到家,小到的鍋碗瓢盆,全都送走了。
住在后院院落里的芍藥和它的姐妹們也全都被丟了出去,就丟在外面胡同口。花盆被摔碎,須全都了出來。
時值盛夏,再這樣下去,它們的下場大概就是被曬干,然后被路過的行人碾碎泥。
可能是平日里就搶不到多水,芍藥已經習慣水的日子。因此在堅持了一兩天后,它旁邊的姐姐妹妹們都了枯枝,它還能勉強保留一點生機。
只是這點生機隨時都可能會斷掉,夜里的水也不頂用,現在就看老天愿不愿意給降一場救命雨了。
芍藥最終還是沒在這個夏天等來一場雨,但它等到了一雙手。
那雙手為它遮住了頭頂的烈日,給它澆灌了清冽的水,還將它重新栽進了花盆里。
&“師兄,這花還能活?&”將芍藥救下的是兩個青頭皮小和尚,年紀不大,衫襤褸。
&“救了不一定活,但不救肯定不能活。&”個頭稍微高點的小和尚道。
就這樣,芍藥便被小和尚放在了隨背著的竹簍里。一天兩天,連續三天過去,像是為了證明它還活著一般,它干枯的軀上萌出了一點新芽。
見芍藥活了,小和尚都很高興,于是他們便帶著芍藥一同走上了化緣的路。
草木堅韌,長起來也飛快。芍藥的葉子打開后,雖然不再開花,但形態越來越大。
之前還能用竹簍裝著,隨著它的生長,竹簍就算都給它住也有些不夠,這對總是吃不飽、沒什麼力氣的小和尚來說,儼然已經了負擔。
&“我們得找個地方將它種起來。&”個子高的小和尚道。
&“要不送人我們送人?&”
&“之前它不就是別人家栽的,結果呢,還不是被隨便丟了。&”
師兄弟兩個商量著,最后決定把花種回山里。芍藥種在路邊,將來開花必然會被人掐花折葉,只有回到山里才最安全。
送花去山上不是什麼難事,他們還在長江以南,多為山地,除卻人煙稠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還是深山老林。
在路過一片山清水秀的山谷時,他們將芍藥種在了向的山坡上,不遠就是山泉淙淙,不用擔心花被死。
至此,師兄弟二人與芍藥分別。
而將這些記憶都看在眼里的傅杳則看了看山谷的上空,對鐘離道:&“恰好就被種在靈泉出水之,這芍藥倒是有些運道。&”
山川之下都有靈脈,而這山泉正是浸染了靈氣的靈泉。靈泉泄出的地方,正是靈力最濃郁的時候。芍藥大概也正是因為被種在了這里,才漸漸開了靈智,踏上了修煉之道。
&“不過只幾十年的功夫,就由一株普通的芍藥話蛻變為紫金芍藥,這中間應該有其他的機緣才是。&”傅杳又道。
正奇怪時,鐘離卻示意往山谷那看。
在見到山谷的東西后,傅杳頓時明了,&“得,我說錯了,它這不僅僅是有點氣運。&”
芍藥的回憶到此也就結束了,眼前的景一切如煙霧般消散,窗臺上的芍藥更蔫了。
看著它這蔫的樣子,傅杳有些好笑,&“行了,作出這樣子給誰看。當初從青松觀溜走你不是賊的。我既然摘了你兩片葉子,自然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