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道。尋常人為了能活著,恨得將先下靈一網打盡,恩公如此心,它更愿意報答這份恩。
&“方丈你若想為它好,就收下吧。&”旁邊傅杳此時開口道:&“你現在不要,等回頭你轉世投胎,它估計還得追著你去報恩。這份塵緣未了,它俗事未清,往后修行也會有所阻礙。&”
&“是的。&”芍藥也跟著道。它正是想了這份因果,所以才特地來的林寺,&“還請恩公了我這個心愿。&”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方丈知道自己是無法拒絕了。能好好活著,誰又想死。
&“好,那就多謝芍藥姑娘了。&”
雙方達一致,芍藥便請傅杳出手幫忙。
傅杳將的幻送回了本,接著不知從哪出幾塊玉石來,開始在周圍擺陣。當陣法時,將屋頂上的一片瓦彈開,一縷正好弄外面照在芍藥的上。
一到,芍藥周便有了明顯的變化。雖然它還是禿禿的,可是頂上卻有花苞在飛快的冒頭。
那花苞由綠轉紅,漸漸含苞開放。花越濃,花桿便枯上一圈,表皮籠著一層灰敗。
一直到芍藥張開七片花瓣時,傅杳手一抬,撤了陣,&“好了。&”
接著將半開的芍藥剪下,將之給一側的慧能大師,&“用這個去煎水,三碗煎一碗就可。&”
慧能大師當即去了。
他一走,室就只剩傅杳和方丈了,小銀杏還不知事,暫時不算在。
&“它不會有事吧。&”方丈看著干枯的芍藥道。
&“事肯定是會有的,&”傅杳道,&“幾十年的道行說沒就沒,不得要傷筋骨一番。不過這事你擔心也無用。&”
&“說的也是。&”人和怪,到底不是一條道上的,&“不過今日還是要多謝施主出手相助。&”
&“你要謝我?&”傅杳眼睛眨了眨,&“你真要謝的話,可以拿出點實際的行來。&”
方丈:&“&…&…&”他怎麼覺自己掉坑里了,&“施主想要什麼?&”
傅杳目從旁邊的禪杖上掃過,&“我看中了這個,不知方丈如何才肯割?&”
方丈留心到,說的是&“如何才能&”而非&“能不能&”,這便是勢在必得了。
&“施主,其他的都可以商量,此杖不行。這是我林寺傳承幾百年的信,我又怎麼能讓它在我手里失去。&”倘若他的命要用這禪杖來換,他寧愿不要這個命。
&“話不能說的太絕對。&”傅杳對于他的拒絕也不生氣,&“你們佛家不是常說一句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若這禪杖能換來你們佛門弟子幾千上萬條命,你換還是不換呢?&”
方丈面一凝,&“施主何出此言?&”
他現在已經知道,面前這子并非常人。那這話自然也不會是空來風。
傅杳笑了笑,也不妨直說,&“而今佛寺眾多,遍布大江南北。佛寺一朵,僧田自然也不。一兩,帝王尚且能容忍。現在南朝四百八十寺,當今帝王又怎麼會容忍他的國土上還有別的地主。&”
僧田有特權,稅賦免。這本是給予僧人的便利,可是現在不人打著贈送的名義,讓田地放到寺廟名下,免逃稅賦。同時佛寺也能靠著這些土地囤兵養人,這對上位者來說都是遲早要除掉的一個刺。
天子一怒,流千里。這不是說說而已。
方丈聽完,沉默了。
&…&…
等到慧能大師把芍藥花煎的水送過來時,卻見門被打開,那黑子端著枯萎的芍藥正要走出來,同時手里還拿著師兄的禪杖。
&“施主這是&…&…&”
&“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傅杳道,&“也是時候走了。&”
慧能大師只好讓開路,等黑子出門后,他才進去,見師兄還是中氣十足的模樣,他松了口氣,問道:&“師兄,那禪杖&…&…&”
&“我已經送出去了。&”方丈面仍舊凝重,&“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或許這都是命中注定。&”
&…&…
不提林寺這邊還田歸府的作,傅杳端著芍藥走到嵩山山腳時,就被人給攔住了。
來人一墨綠長衫,頭發雪白,眉眼如坐佛般,有慈眉善目之,卻又算不得和氣可親。
&“是蒼梧山的神明啊。&”傅杳笑看著他。
當初芍藥所種的山正是蒼梧山,而當時那山谷中間長著一株菩提樹,則是蒼梧山神明的真。芍藥能變紫金芍藥,也是得了菩提樹的照顧,才能開智這麼快。
&“我來帶藥娘回去。&”男人道。
傅杳很爽快地將芍藥遞給了他,道:&“這朵小芍藥,想方設法報當初的恩,卻不知道它能有今天,更多是因為它邊有一個一直默默庇護它的人。&”
男人接過芍藥的花盆,手掌過它的花枝,掌心所之,芍藥又恢復了從前的生機。
&“不過話說回來,你總這樣做好事不留名,小心以后小芍藥琵琶別抱。&”傅杳多提醒了一句道。
男人抬起頭:&“琵琶別抱是什麼意思。&”
&“就是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唔,人也有可能。&”
男人看了看手里的花盆,好半晌才道:&“多謝提醒。&”
傅杳見他這般,知道這又將是另外一個故事。笑了一聲,繞過他繼續往山下走去。
等到了山下的小鎮上,鐘離站在路口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