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杳看了看天,道:&“大概雨停的時候。&”
&“那您一路小心。&”
&“會的。&”
山風拂,鐘離為撐著傘,兩人漸漸融這微雨綿綿中,消失不見。
江掌柜站在山門前了許久,這才轉回了道觀。
&…&…
傅杳和鐘離再次出現時,人已經在西南某座高山上。
相對于江南的雨水,西南的雨下得更大,而且日日夜夜不停,有積水洪的勢頭。
在尋常人看來,要預防的是山洪。可傅杳卻知道,最危險的不是這個。
山洪沖塌山,地下靈氣會不住地往外泄。靈氣一泄,靈脈不穩,很可能會引發山崩。
傅杳出指尖在水霧中一點,那點點雨水中都包裹著一縷靈氣。草木瘋長之下,是人站在了懸崖盡頭。
&“走吧,我們去總督衙門。&”傅杳道。
總督衙門距離他們來說,不過是一步之遙。
他們出現在衙門的庭院前時,恰好傅侍郎正同幕僚準備去書房。南詔那邊,鎮南王據說已經是強弩之末,鎮南王一倒,南詔便有了破綻,正是他出兵的時候。
不過傅侍郎沒想到會許久不見的傅觀主會突然出現,他當即讓幕僚先去書房,自己則留了下來。
&“傅觀主你們是何時到的?&”他寒暄道,&“下人怎麼都沒通選。&”
&“不用管我們是什麼時候到的。傅大人,借一步說話。&”傅杳道。
傅侍郎立即明白他們會出現,肯定是有事要談。
他當即領著傅杳二人去了后面花廳。
一到花廳,傅杳謝絕了讓人奉茶,直接同父親道:&“傅大人,你信不信我?&”
傅侍郎有些意外說這話,但他也飛快表態道:&“觀主有話可以明說。若我能辦到的,必然盡力去做。&”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傅杳掐了掐手指,道:&“我們這次前來,確實是有一大事要你相助。我算到三月初六將有山崩,位在西南蜀地,但是無法確定是哪,所以特地來提前告知你,讓你做好防護。&”
&“山崩?&”傅侍郎站了起來,這消息來得太過突然,他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對于傅觀主玄的崇敬,他還是再次問道:&“觀主這事當真?&”
&“山崩只是開始。這雨已經下了半個月,說得三月中旬才會停。雨下之后,接而來的便是干旱,干旱之后又是蝗災。我不會拿這些事當玩笑開,信與不信,傅大人你自己思量。&”
說完這些,傅杳便拉著鐘離走了。
沒想苦口婆心勸父親,的定天陣就是為了這次山崩準備的。之所以會來提醒,一是讓他有所準備,二其實還是為了與寧康的易。
鎮南王三月必死,南詔大。若是沒有蜀地的兵馬干預,寧康便有機會降服南詔那些人。至于能不能拿到南詔的兵權,就要看寧康的手段了。
傅杳走之后,傅侍郎沉思了許久,最后還是決定相信傅觀主。
雖然這次錯過了降服南詔的機會,圣人會斥責他辦事不力。但若真有山崩發生,他救的卻是千千萬萬百姓的命。
傳令讓手里的部下分批前往下面各大縣府傳達命令后,傅侍郎苦笑:&“我終究不是個合格的政客。&”
&…&…
此時,西南某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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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節
海螺老人正捧著手里的殘魂,坐在山前看著外面大雨滂沱,道:&“或許真是天不絕你。&”
他的掌心里,當初被鐘離打散只剩一縷殘魂的辭卿,因為周圍靈氣充沛的緣故,魂魄竟然漸漸被修復了不。
&“&…&…救我&…&…&”殘魂發出微弱的呼救。
&“救你嗎?&”海螺老人低頭看,&“不行,這是你的懲罰。&”
&“&…&…我知道錯了&…&…救我&…&…&”
&“不,你只是想騙我。就像之前那樣。&”
這一回,殘魂許久都沒靜。
天黑后,海螺老人把殘魂放到了床頭,他靠著殘魂躺下。四周漆黑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人輕輕著他的臉,一邊落淚一邊道歉:&“我錯了&…&…我能和你重新開始嗎?&”
重新開始。
多好聽的詞。
海螺老人想著,心里卻知道他們不可能重來。
他閉眼假寐,耳邊傳來人不住的低泣。這讓他不知怎麼就想到了當初第一次見到的場景。那個時候,一紅站在海風中,可真是一只漂亮的艷鬼。
漂亮到,哪怕到了今天,他仍舊會為之怦然心跳。
&“辭卿,我不會讓你重新復活的。不過,我可以補全你的殘魂。&”老人夜半嘆息道,補全殘魂,這樣就能投胎了,&“你不能再作惡了,不然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乍然聽到他愿意幫自己,辭卿忙保證道:&“放心吧,我從今往后只想好好陪著你。&”
聽到這個承諾,海螺老人明知道是假的,但他還是有些開心。
讓辭卿魂魄恢復并不難,只要讓吞噬他的就夠了。
海螺老人想的是,一天喂一些,等辭卿恢復了,就送去投胎。然而一連喂了幾天后,辭卿恢復的比他想象中要慢。
他只好每日又喂多了些,辭卿仍舊是虛弱的模樣。
一直到三月開頭,他正要繼續喂時,卻在這天睜開眼就見到辭卿正站在他的床邊。
&“你早就恢復了?&”辭卿這模樣,半點不像剛剛恢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