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化妝師們圍著明姣收拾打扮,南迦收到了條微信。
是南霖的號發來的,但是知道,發消息的人是馮春琴。
南迦勾了勾,馮春琴到底還是沒能忍住。
早就料到了,所以一直到昨天晚上馮春琴沒有出現,都還在覺得奇怪,竟然沒被猜中嗎?沒想到,在這最后一刻,馮春琴才終于出現。
馮春琴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同樣的,你也得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
南迦:[沒問題。找個地方坐下說說吧,我時間不多,只能給你半小時。]
找了個家附近適合說話的地方,把地址發給,讓自己去,找不到就讓南霖幫忙找。
南迦相信即使面前擺著萬重山,馮春琴也一定會出現的,一點也不急。在馮春琴出現的那一刻,主權就已經掌握在了的手中。
幽幽地在咖啡館中坐著,這麼早的時間,店里什麼人都沒有。
馮春琴出現得比想象的還要快。
奇怪的是,今天穿得還正式的,不像往常那樣隨意,也沒有往常那麼素。穿著一件&…&…紅的小外套,頭發也梳得很整齊。
南迦若有所思。
忽而角勾起一道漫不經心的笑,只是淡淡地收回視線。
馮春琴看見南迦了,快步走了過來。
糾結了好一段時間了,從南迦和說開始,一直到現在,就沒定過心,滿腦子都是這事兒。差錯的,探聽到了明姣婚禮的時間,終于還是在這一天忍不住找過來了。
糾結地抬頭看南迦:&“你想問什麼,你問吧,我都告訴你。就是能不能,待會帶我去看一眼?&”
今天特地收拾得很利索,就是想去見見明姣。怎麼著也是明姣出嫁的大日子,很重視。
南迦了角。
之前馮春琴表現得一點都不在意明姣。現在可能是已經出馬腳了,索就破罐子破摔了吧。
不過馮春琴提的出,可不見得就會答應。
南迦手指不耐煩地點著桌面:&“我們之間是等量換,你沒有權利再提要求了。待會看看我心吧。&”
馮春琴咬牙切齒的,可把給厲害的!竟然都敢這麼和自己說話了!
還看心?虧說得出口!
馮春琴很想發火,可這時候不能發,還是得著。
南迦開門見山地問:&“當年,是你換的孩子嗎?&”
不待回答,南迦又補充了一句:&“我要聽實話。&”
馮春琴沉默了下。
頹喪地搖頭:&“不是我。真的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是誰搞錯的。&”
待話說完,頓了頓,接著說:&“但我沒多久就知道我抱錯了。你跟我,跟你爸一點都不像。我心里嘀咕著這事兒,但是檢驗啥的太費錢了,就沒去做。后來你生了個病,帶你去看病的時候,化驗啥的,我就去查了個型,我跟你爸,還有你的,都查了,然后拿去問醫生,醫生說,這肯定不可能是親生的。我當時心里也算是有譜了。&”
南迦勾了勾。雖然窮,但是馮春琴還是有點小聰明在的。
馮春琴接著說:&“我尋思著,別人家再怎麼樣,也不會比我們家差,我們家要啥沒啥,哪還有比我們家差的人家。所以我也沒聲張,沒去查過,反正各自過著各自的日子就是了。&”
心想著,讓自己的兒去過好點的日子,至于家里這個,不是親生的,又是個丫頭片子,隨便對待對待也就是了。
南迦一眼看穿了的想法。雖然心里早就有了底,但在這時候聽親口說,仍是覺得心涼了一片。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自私這麼可怕的人?
作為母親,是一個好母親。可是作為人,還算是人嗎?
&“我怎麼樣沒關系,反正也不是你的兒,只要你兒過的是好日子就行了,是嗎?&”南迦毫不客氣地點了出來。
馮春琴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是沒想到另一個家庭這樣顯赫,原先覺得,最多也就是小康家庭。但無論如何,就是這麼個理。只在乎自己的孩子過得好不好。
南迦一聲冷笑,被迫下自己的緒,繼續問:&“所以,你討厭我,不僅僅是因為我不是男孩,主要是因為我不是親生的,對嗎?&”
馮春琴繼續沉默。久久的沉默之下,是南迦不放棄的質疑的目,也只能點了下頭,算是承認。
的確是討厭南迦。
討厭為什麼那麼漂亮,為什麼那麼會讀書,為什麼那麼討別人喜歡。
可能生來就不對付,反正從來沒看南迦順眼過。
&“馮春琴,你好意思嗎?&”
馮春琴擰了下眉,低聲說:&“我也就是讓你多干了點活,我又沒做什麼,我不還是把你養大了嗎?你現在不也過得好的嗎?我做什麼了我!&”
&“你憑什麼剝奪我原本的生活?明明知道錯了,你為什麼不找,為什麼不換回來?你怎麼沒有做什麼?你不讓我上學,不讓我學畫,我有今天,是我四求人換來的,你壞事做盡,為什麼還能說出你什麼都沒做這種話呢&…&…&”
馮春琴嘀咕:&“我也不知道另一個家庭這麼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