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懷里的小人發出悶響,我發不出聲音,只能最大幅度的安著他的后背。

沒事兒,還不相信你小叔嗎?

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刻,小侄跟哭喪似的跟著我的擔架一路小跑。

小東西,嗓門還大,看來是真沒事兒。

就是可惜了,還沒看到我家江韻穿婚紗的樣子。

許是我執念太深,再次醒來時,竟然真的見到了

安靜的睡在一片睡蓮正中央,四周流淌的湖水在風中起了漣漪。

我此時像個魂魄,飄在旁。

眼睫微,眉頭鎖,不知做了什麼噩夢。

我沒忍住,附輕輕吻了的眼尾。

到濃時,這應該不算欺負吧。

誰知就在我即將的瞬間,江韻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周的高樓拔地而起,儼然形了一座現代城市。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一陣機械的聲音:「歡迎主神大人降臨」。

機械聲在我耳邊宣讀了整整八十頁的《系統守則》。

總而言之&—&—忠于主神,保護主神。

我想,如果主神是江韻。

這些或許已經是我的本能了。

2

我以前齊硯。

家里嫌我罵人太臟,才加了個「禮」字。

但沒什麼用。

我依舊看誰都不順眼,除了江韻。

我比江韻大五歲,小時候兩家是鄰居,兩家家長都忙,偶爾會讓我帶孩子。

第一次見的時候,我冷著臉,企圖嚇退

卻踩著小碎步,勾上了我的手,昂頭對我笑了笑。

我難得對小孩子這麼有耐心,我領著拔草,摘花,去向日葵地里扣瓜子。

我單手替低著花盤,任貪婪地索取。

「哥哥,哥哥,他轉過去了。」

我聞聲后慢慢轉過去:「嗯,他去追隨他的太了。」

江韻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段時間,是我心最平靜的一段時

只是后來,因為父母生意緣故,我們搬離了海城。

離開前夜,我沒忍住,翻墻去找:「乖,花拿好,以后哥哥回來娶你。」

江韻半瞇著睡眼,點點頭:「那你記得那天早點來哦。」

但我終究還是沒等到那一天。

江韻失蹤了,江家父母再接回時,是在建華福利院。

不知了什麼傷,將小時候的事忘得干干凈凈。

去看時,卻聽說被綁架,剛剛解救回來。

江家父母晦暗不明的拒絕了我的探視:「小齊,不太記得你了,雖然沒出什麼事兒,但看到男孩還是會有些張,等好點你再來好不好?」

我頹然的帶著花回去了。

沒人知道,我有多想抱抱

后來,我一直派人暗中保護,卻怎麼也沒有勇氣站到面前。

我怕不記得我,我怕怕我,我怕本就不我。

加班到深夜時,我經常盯著保鏢傳回來的照片發呆。

這事兒被我哥撞見過一次,他罵我是變態。

變態就變態吧,只要江韻好好的。

但我沒想到,我還是沒護好

就在我出車禍的那天,遠在海城,也出事了。

3

發現這件事,是在江韻跳河救下周倦后不久。

那天晚上,一直高燒不退。

我甚至能覺到江韻中有什麼東西在流逝。

我第一次懊悔自己沒有實,連照顧這種事都做不到。

恍惚間,我看到了另一個江韻&—&—現實中的江韻。

滿管子,膛微弱的起伏,仿佛睡人一般躺在病床上,觀察室外,是江家父母。

那晚,我才真正明白整件事的緣由。

現實生活中,我和江韻同時發生車禍,靈魂游離在外時,是那款沉浸式的游戲使得我們越山海,得以重逢。

了主神,我了系統。

得知真相那天,我找到了那個和我同名同姓,就連長相也一模一樣的人。

要想保護好江韻,還得有一副軀才是。

說來也奇怪,江韻在現實生活中忘記了我,卻還記得在構建世界時給我留下一席之地。

我搖搖頭,笑自己真是命苦。

在這里,居然也是個深男二的劇本。

我齊硯禮啊,什麼時候甘愿這樣等一個人。

所幸是,我終于還是等到了。

4

游戲崩塌后,我在現實生活中也醒來了。

整整三年的時,像是大夢一場。

康復后,我聽說江韻在找我,才冒險來到了海城。

我十幾年沒見到江家父母,沒想到,他們竟然也都不記得我了。

江韻那惟妙惟肖的畫像竟然沒有勾起二老半點回憶。

最后還是我哥,告訴了我江韻正在找我的消息。

他單手兜,斜靠在病房門口:「哥勸你,主出擊,別跟個變態似的看著人家的照片哭。」

「不過你要是去搶親,我也樂意,記得工作日找我。」

我直接把床頭的水杯砸了過去。

凡事遇到江韻,我總有些猶豫。

是否真的記得我,是否還記得我們江邊婚禮上的誓言,這些我都不得而知。

我二十歲接管家里的企業,從未這樣忐忑過。

去海城的路上,我代了律師一些事

林嫣的那個人,不僅破壞剎車導致江韻車禍重傷。

還和江韻小時候遭的綁架案不了干系。

不過當時年齡小,又慣會拿悲慘的經歷博同,才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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