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個人回到了春山鎮。
付弈想要跟我一起來,被我拒絕了。
「到現在為止,你還是沒有告訴我,你反水的理由。」我看著付弈,平靜地開口。
「是陳野。」他沉默了一會,開口回答,「陳野告訴我,他沒機會再回來了,我可以安心留在你邊。」
「他知道我是向明誠的人,他看不上我,可他時日無多,別無選擇。」
所以付弈在權衡了利弊后背叛了向明誠,希能夠代替陳野的位置,站在了不會向邊人捅刀子的我邊。
這里面或多或有些私心的分,可我已經無心再去追究。
我告訴付弈,他的舞臺在那座依舊紙醉金迷的A市里。
而我,我會帶著我的年,回到曾經寫滿回憶的老屋里。
回到了那個落在春山鎮的溫暖夏天。
番外&—陳野
我的媽媽和外婆,都是因為同樣的病去世的。
甚至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曾經因為同樣的病被搶救過。
從媽媽發病開始,我就做好了準備。
早晚有一天,我也會死去。
去往天堂,和爸爸媽媽爺爺團聚。
所以當媽媽去世后,我就開始了等待,等待死亡的到來。
不去學校,了隨便找點吃的,困了睡在橋下。
失去了爸爸媽媽,我徹底為了一個乞丐。
春山鎮那些討厭我的小孩們又迫不及待來欺負我。
可是我已經不想還手。
直到有一天,我游到學校門口,又看見了。
榮榮姐已經變高中生了,扎著馬尾,背著書包,站在人群中,依舊閃耀著芒。
明明也沒有了爸爸媽媽,可卻過得很堅強。
不知道出于什麼樣的心理,我一路跟著到了家外面。
榮榮姐進門之后,我就抱著膝蓋靠著家院子坐著。
看著二樓臥室那扇半開的窗戶。
真是好奇怪,明明只有一個人在了,為什麼這棟建筑還能被住出家的味道來?
那天晚上下雨了。
天空中閃爍著暴雷。
和媽媽離開我的那個雨夜一樣。
我被雨淋得渾渾噩噩,下意識地想要去尋求媽媽的幫助。
于是我叩響了那扇門。
溫暖的白熾燈從門里了出來。
榮榮姐打開門,將我拖了進去。
那個雨夜里,我開啟了我的第二次人生。
我本來想著,人生就這樣了,可是如果是為了榮榮姐的話,我也可以再努力努力活下去。
我想要余生都和共度,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人。
榮榮姐上有很多的傷疤,是爸爸在年的時候給留下的。
白日里看起來對此漫不經心,卻總在夢深的時候尖,掙扎。
被我喚醒的時候,睜開的眼滿是恨意。
是被傷害過的孩,而我永遠也不會背叛。
我以為我們有很長的時間,我可以陪在邊。
開解,或者陪一起向始作俑者報復。
我會給買戒指。
看穿婚紗,向求婚。
我可以陪做很多很多事。
在生意場上替攔下明槍暗箭,在家中為溫水煮粥。
可是這副卻毫不爭氣。
拿到癌癥確診書的那一天,我一個人在屋外坐到了很晚很晚。
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想追求的那些生活,想要去做、去實現給的那些諾言。
再也無法實現。
那麼至,再讓我送你一個禮吧,榮榮。
那個被父母拋下時倔強著不肯低頭的孩,這些年來,一直在生氣著。
而失去了陪到老一點一點開解意難平資格的我,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
就是許一個無憂無患的未來。
于是在第二天到公司時,向明誠那個蠢鈍貪婪的兒再對我出討好笑容時,我亦勾起角回應。
就這樣吧,榮榮姐。
那些年時的傷疤,青春中的憾,那些不如意的回憶。
讓它們通通被野火燒去,留下熾熱痕跡。
此后的每一天,風霞雨,晴日暮,都是在提醒你。
我你。
-完-
夢南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