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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姻與王晟并沒有什麼話題,遂又閉了口,安靜地盯著下山的方向。
山間的小路鋪著石板并不難走,只是遲遲不見宋昕影。
唐姻又開始擔憂起來,三表叔了傷,雖然被簡單理過,但終究業有專攻,能做的是應急辦法,還得回去由專門的郎中瞧過才行。
胡思想之際,唐姻又想起了宋昕胳膊上的那道疤。
聽宋昕的口吻,這道疤,似乎與有關。
&“你,真的不記得了麼?&”
&“那時候你太小了,記不得也正常。&”
宋昕的話縈繞在耳邊。
該記得什麼?太小了&…&…又是幾歲時候?
唐姻對比確實沒有什麼印象了,只好去問王晟:&“王大人,你知道表叔胳膊上那道疤痕是怎麼弄的嗎?&”
關于這道疤,王晟也曾疑了一年多。
直到他家宋大人被萬歲爺賜了一杯酒后,回府才吐了真言。
他家宋大人哪里都好,就是酒量不行、很不行,實打實的一杯倒。
王晟低低笑出聲來:&“這個啊,我還真知道,正與你相關。&”
&“我?&”
唐姻好奇地看過去,好奇的不得了。
作者有話說:
王晟:關系大了,你們打小就&“摟摟抱抱&”!
鵝要知道表叔手臂疤痕的來歷了(嘿嘿
🔒 29、溫泉
◎他的膛好燙,比的臉還要燙。◎
&“唐四姑娘可還記得, 十余年前,您隨您母親拜訪宋府,那時候長輩們在屋子里喝茶談話, 您與大爺在院子里爬老杏樹的事?&”
唐姻道:&“聽母親提起過, 我還從樹上掉下來了,嚇壞了母親,害得表哥也被大伯母責罰了。&”
王晟追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 是怎麼從樹上掉下來的了?&”
唐姻回憶了一下。
十二年過去了,那時候才四歲,那日究竟為什麼爬樹, 又怎麼從樹上掉下來的, 大伯母是怎樣訓斥表哥的&…&…都沒有任何印象。
這件事是母親曾跟偶爾提了一, 并未深說。
其中細節, 早就隨兒時的諸多記憶煙消云散了。
王晟笑笑:&“唐四姑娘從那樣高的杏花樹上掉下來, 怎麼可能毫發無損呢?是我們大人,在樹下將你接住了。&”
&“三表叔?接住我的?&”唐姻睫了, 難掩的驚訝:&“所以說,表叔手上的疤痕,是因為接我弄傷了?&”
&“是哩。&”
唐姻在心底里算了算, 十二年前,三表叔也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小郎君。
十歲的小郎君,接住四歲的&…&…
想不傷也難。
王晟在一旁點頭附和,一副你終于知道了的表。
唐姻這才意識到,三表叔也沒大幾歲。
宋昕子使然,一直是清冷的。就算才二十出頭, 也給很一種強烈的、只可遠觀的距離。
所以&“不好接近的長輩&”一直是唐姻給宋昕的定義。
經王晟這樣一說, 唐姻才有些后知后覺。
三表叔還很年輕呢&…&…
遠傳來腳步聲, 二人齊齊看過去,是宋昕下山了。
王晟悄悄道:&“唐四姑娘可別說我說的,否則我家大人定要怪我多。&”
唐姻微微點頭,說話間宋昕走了過來。
&“在聊什麼?&”
&“沒、沒什麼。&”
唐姻否認,王晟也搖頭搖得撥浪鼓似的。
宋昕輕輕挑了下眉,方才遠遠的,他就瞧見唐姻與王晟相談甚歡的模樣。
這會兒,竟一塊否認起來了。
宋昕并未細究,說道:&“速回蘇州府衙,張芝平還要再審。&”
王晟&“咦&”了聲:&“不是招供了嗎?&”
這時,宋昕在手心攤出一枚形制古樸的白玉扳指。
&“大人&…&…這扳指怎麼了?&”王晟問。
宋昕輕哼了聲道:&“這是去年西域進貢的貢品之一,也是這次貪污弊政案丟失的臟,卻戴在張芝平的手上。&”
尋常百姓大概不識貨,可宋昕跟在萬歲爺跟前,見過不好東西,加之本他對玉就有所研究,便一眼認出了張芝平手上扳指的由來。
他理張芝平,本來是想為唐姻解決一個麻煩。
而剛才在靈慈寺的審訊,卻有了新的、意外的發現。
他懷疑張芝平和這次的貪污弊政案有關。
宋昕看了看跟在他后的唐姻,說道:&“你先隨我一道回府衙,晚些,理完公務,我再讓人將你送回去。&”
才捉了張芝平,必定是有許多要事理的,唐姻不會逞能孤回家讓旁人擔心,答應了下來。
到了蘇州府衙,唐姻去后堂歇息了,又有專門的郎中為宋昕重新包扎傷口。
還沒等郎中包扎完,一個衙役滿面匆忙地走了過來:&“大人,按您說的,我們搜了張芝平家。&”
宋昕對郎中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如何?&”
&“并未發現贓。&”
這倒讓宋昕意外。
張芝平是個貪心不足的人,若有機會獲得錢財,必然不會只留下一只白玉扳指。
這時,那衙役從懷里掏出了一件兒:&“不過屬下在張芝平的枕頭底下,發現了這個。&”
宋昕將東西接過來,是一枚巧的私印,其上雕刻&“武&”二字。
這不是武侯的私印麼,怎麼會在張芝平的府里?
&“可審了原由?&”
那衙役納悶兒道:&“審了,甚至用了刑,可是張芝平死活不肯開口,只說是自己的,每次提到武侯,都緘口不言。&”
?
武侯的私印除了能調武侯的人,也并無他用,張芝平這個做什麼?此事和武侯又有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