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姨母們做事很快,這才多一會兒,螃蟹已經在小廚房蒸起來了。
二夫人拉著唐姻坐在雕花椅上,笑盈盈的:&“這次去太湖的莊子可玩的盡興?&”
唐姻握著二夫人的手:&“盡興的,在那邊吃了許多螃蟹呢。&”
正說著,螃蟹也被端上了桌,二夫人知道唐姻喜歡吃清蒸的,便命人蒸了一鍋出來,佐上姜,清新可口。
一旁的婢伺候左右剝螃蟹,兩人繼續聊著。
&“這次有不才子俊逸被請了過去,可有心儀的?&”
才子俊逸承認,不過的確沒有讓心儀的對象。
唐姻搖搖頭,心里還在想表叔的心儀之人究竟是哪家姑娘。
不在京師,家世清白的簪纓世胄、出了變故,范圍還是太大了,想不出來。
二夫人只當唐姻在想的問題,安道:&“也別愁,緣分沒到罷了,緣分到了擋都擋不住。&”
這時,婢將剝好的螃蟹放在面前的盤子里,唐姻忽然想起宋昕的蟹八件還在這兒。
忙讓婢從包裹里翻找出來。
二夫人從未見過這樣致的蟹八件,拿起來端詳了好一會兒:&“哪兒來的?可真漂亮。&”
唐姻將莊子里宋昕是如何給解圍的說與二夫人聽,又道:&“三表叔借我的,等我洗干凈,得還回去。&”
&“老三這次倒是難得的仗義,往常他都不會管這種閑事,那你可得仔細著點兒,回頭好好謝謝人家。&”
二夫人忙將東西撂下,三郎的東西可不敢,弄壞了賠不起。
唐姻有心事,沒吃幾口,應付了二夫人親自去洗宋昕的蟹八件去了。
燈節時候弄臟了宋昕的裳,洗干凈了還沒還,正好這次一并還給他。
宋昕的裳蹭了的&“那個&”,所以唐姻是親自洗的。
將宋昕的外袍疊好,帶上蟹八件,也沒帶上婢香嵐,獨個兒去了雪蘭院。
唐姻到雪蘭院的時候,信鴻正在掃院子,一抬頭看見唐姻,即刻出個笑容。
&“您來啦!&”
&“我來還表叔東西,還得麻煩通報一聲。&”
信鴻把掃帚往一旁一丟,拍了拍手:&“小姐跟我進來吧,三爺等著您呢。&”
唐姻疑,三表叔怎麼知道要來的?
信鴻看了出來,解釋道:&“三爺吩咐過了,以后您來了直接請進去就,不必通報。&”
唐姻隨信鴻一并進去了,還是第一次進宋昕的書房,書房擺設簡潔大方,書柜子上麻麻都是各式書籍。
許是在自己住,宋昕著裝隨意,頭發松散的束著,一縷墨發自鬢角垂下,被小窗口的風吹拂而,人更顯得仙姿。
對于宋昕來說,唐姻是一個令他十分放松的人,他在面前不必刻意拘著。
而唐姻并不清楚宋昕的,覺著表叔對這般隨意,有同意他踏足雪蘭院的書房,一定是把當孩子看了&…&…
不知道表叔對待他心儀的那個姑娘,會是什麼樣子。
唐姻心迅速低落下去,眉梢眼角耷拉著,角微微抿著。
宋昕一抬頭,便看到了這幅形,起微怔。
&“怎麼了,姻姻,誰欺負你了?表叔給你做主。&”
唐姻對上他的視線,委屈,不吱聲。
作者有話說:
鵝心啦
🔒 40、委屈
◎&“四娘,我想要的不只是謝謝。&”◎
唐姻失落的小模樣像是被雨水淋過的小兔子, 一副可欺的樣子。
可沒人欺負,也鬧不清楚為什麼就不高興了,總之就是心里頭好像了塊大石頭, 沉甸甸的。
將洗干凈的裳和蟹八件呈上去, 喃喃地說:&“您的裳和借給我的蟹八件都清理干凈了,您看看,可還有不妥之。&”
宋昕奇怪唐姻的緒, 沒接,低頭看著。
唐姻以為宋昕的猶豫是因為嫌棄,連忙解釋:&“表叔, 蟹八件我用鹽水蒸過了, 您的裳也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信您展開看看&…&…&”
宋昕看也沒看, 收下了裳, 卻沒收蟹八件。
他微微彎腰下去,與唐姻平視, 捕捉著小姑娘眼睛里每一縷變化:&“姻姻不想說,表叔便不問了,只是表叔不想你不開心。&”
他將蟹八件忘唐姻手里推了推, &“這個你留著,表叔知道你自己那套查封在蘇州唐國公府,所以這套送給你,以后吃蟹的時候便用它。&”
唐姻哪里好意思要,這可是福安公主的賞賜。
這麼珍貴的賞賜表叔都不要,想, 一定是三表叔嫌棄用過, 沾過了的口水。
心里好悶。
&“&…&…謝謝三表叔, 那我、那我回去了。&”
宋昕看唐姻臉上猶猶豫豫的,一個瞬間換了幾個表,頗為有趣,還是第一次見著小姑娘這樣。
也不知道小姑娘有了什麼心事,不愿意與他說,讓他有些惦記。
唐姻往外走,宋昕跟在后一步的距離送,忽然宋昕住了:&“姻姻,如果遇到了什麼自己解決不了難,一定要告訴我,好麼?&”
唐姻點了點頭,心里打了個否定。
譬如想知道表叔喜歡的那個子是誰,能向表叔問嗎?
這種話斷然是問不出口的。
唐姻腹誹自己,過去也沒這麼強的好奇心,怎麼現在好奇心像是瘋長的野草,不知道表叔心儀的對象是誰,就吃不好、睡不好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