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可能自己最近太閑了,母親隨二姐姐安頓在京師,父親那邊有表叔和太子幫忙打點著,也使不什麼勁,所以才把注意力放到了三表叔的婚事上。

又或者是三表叔的婚事太矚目了,才好奇,不好奇,穩坐釣魚臺的宋老爺子不也好奇嗎?

唐姻一路往夜闌院走著,一邊想著,大家都是一樣的便該沒什麼了,可唐姻心里并未松快幾分。

次日清晨,是宋昕講學的日子。

窗外下著瀝瀝細雨,香嵐將早早收拾好了筆墨紙硯帶上,主仆二人到了烏院的靜堂時,宋昕、宋彥、程清婉、程逸、都已經坐好了。

院的靜堂是宋府在東園單獨擴修出來的學堂,宋府來重視家中小輩的教育,所以在家中子弟還未曾拜授業恩師之前會請先生在靜堂授課。

如今除了二夫人的渝哥兒還不到讀書年紀,旁的孩子們都大了,在外頭讀書,靜堂空置許久無人使用,正好給宋昕講學用。

唐姻并未遲到,只是沒想到別人來的這般早。

香嵐收了油紙傘,唐姻從瓦藍的傘沿下出雪白的小臉。

頭夜里唐姻沒睡好,眼底有淡淡的烏青,但瑕不掩瑜,依舊是清麗的可人兒。

因為路上來的急,雪白的裾沾了幾點淤泥,鞋尖兒也泅了水漬。

腳下的鞋子被雨水打了,唐姻本想到了靜堂找個無人拭干,看來是不可能了。

幸好裾長,蓋在鞋面上,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不至于太過狼狽。

香嵐掛懷唐姻,本想幫著唐姻將緞提花鞋面上的雨水理了,卻聽唐姻吩咐。

&“香嵐,你先回吧。&”

&“可是小姐,你的&…&…&”

唐姻不想因為自己耽擱了大家,給香嵐一個眼神,香嵐只好先退下了。

靜堂下手擺了四套桌椅,是給幾個&“學生&”使用的,宋昕另有一套桌案,在四人的對面。

唐姻了坐,后邊坐著宋彥,左邊坐著程清婉,程逸則坐在程清婉后。

這會兒宋昕好像在與信鴻代什麼,程清婉便悄悄與唐姻搭話,都是小兒家的日常。

諸如這幾日吃了什麼,見著了什麼好玩的,哪家的綢緞莊又出了新的樣式&…&…

宋彥與程逸想幾句,沒加進去。

這時候,宋昕也與信鴻代完了,端坐回桌案前,拈起書頁,開始了今日的課程。

唐姻自便好學,別的姑娘看《四書》、《論語》,偏喜歡看《大學》、《中庸》。

好在唐國公并不阻撓兒讀書,甚至還親自指點,所以宋昕授課的聽起來并不難理解。

第一次看見表叔授課解的樣子,引經據典手到擒來,許多復雜的問題、道理,卻能一言而喻深淺出,那種從容不迫優游自如的樣子著實耀眼。

唐姻聽得正迷,宋昕卻緩緩合上了書卷:&“好了,先休息片刻。&”

這總共也就講了半刻鐘不到呢,怎麼這麼快便歇息?

不過宋昕的待沒人質疑,宋彥和程逸率先出了靜堂。程清婉來找唐姻,打算去廊上賞會兒雨,還未等開口,宋昕便道:&“四娘,你留下。&”

程清婉看了他們兩眼,只好先自己走了。

&“三表叔,您找我有事嗎?&”

唐姻從座位上起,以為自己課上哪里出了錯,宋昕要批評呢,就看宋昕朝靜堂側門招了招手,信鴻走了進來。

&“三爺,您方才吩咐的,拿到了。&”

信鴻的肩頭有些漉漉的,手里捧著一個小包袱,不大,青藍布裹著,被保護的很好,滴雨未沾。

宋昕接過來,徑直走到唐姻面前,蹲下子,將布包打開,一雙干爽的、繡著桃枝的繡花鞋躺在宋昕的手心。

&“腳。&”

唐姻如夢初醒,忙把腳收回來說:&“我、我自己穿。&”

宋昕極淺的笑了下,將鞋子整整齊齊地放在地面上,緩緩起:&“等你穿好了,便他們進來,繼續。&”

說完,宋昕回到桌案前,繼續若無其事般地垂頭看書。

原來表叔方才與信鴻說話,是要信鴻回夜闌院取鞋子去了嗎?

唐姻驚訝于宋昕的細心,也對虧了表叔,否則大概要一上午穿著鞋子了。

連忙背過兒,將鞋子換好,然后出去人回來。

程清婉見唐姻出來了,正要過去,被宋彥搶了個先。

&“表妹,我又幾句話想對你說,就幾句。&”

宋彥這次的態度很沉穩,小心地注視著唐姻,也沒離唐姻太近。

唐姻也知道,宋彥大概是真的有事要說,點頭應道:&“表哥有什麼事,便說吧。&”

&“表妹,上次在莊子里,我太心急了,朝你大聲說話,我給你道歉。&”

唐姻還以為什麼事,那次的確有被嚇到,但不至于這點事兒記恨到現在。

&“沒事的,表哥,都過去的事了,你不要自責,莫要往心里去,我們進靜堂吧,表叔說要開始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

唐姻這般大方,宋彥心里更沒底了,但有些話他總要說的。

&“對不起,表妹,我和窈娘沒什麼,那次在山塘街,是因為我著急退婚編出來的瞎話。其實&…&…其實我對窈娘一丁點男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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