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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彥囁嚅道:&“表妹,你能&…&…原諒我嗎?&”
&“原來是這樣&…&…&”
說一點兒都不驚訝是不可能的,可唐姻也只是驚訝了一瞬,便再無別的緒了。
聽到了這樣一個消息,唐姻并未生氣、也未難過、失落。或許這種事發生在表哥上雖是意料之外,但也是理之中的事。
表哥不想與婚,本上只是因為想找一個自己心儀的姑娘,這姑娘是不是窈娘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表哥不心儀。
唐姻坦然笑了笑:&“表哥,我知道了,既然事已經過去了,我們今后便別再提了。&”
唐姻的反應大概不是宋彥想看到的,他蹙了蹙眉:&“表妹,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
唐姻納悶:&“表哥你真的多慮了,我未曾真正的怪過你,談何原諒呢?&”
唐姻說的是實話。
這事兒對來說并不是那麼復雜,雖然因為宋彥臨門退婚生過埋怨,但過后反而謝表哥能這樣做。
見過世間的怨偶,丈夫不妻子納了妾的大有人在,偏偏一家主母還要做出大度樣,否則便會扣上一個&“擅妒&”的罪名,那種貌合神離、心苦悶的日子,并不好過。
可不想這樣。
宋彥整個人十分低落,先前準備好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仿佛就算說的話,也毫無意義。
表妹說,從未怪過他,怎麼可能?
宋彥急急地問:&“表妹!你過去對待我那般好,那般微,我卻撒了這麼大的一個謊,你、你怎麼會不怪我,你明明過去對我那般、那般細心!&”
唐姻歪了歪頭:&“表哥,對待未婚夫婿不理應細心嗎?&”
換言之,那時候只要是唐姻的&“未婚夫&”,都會對對方好的。
所以,表妹本沒有喜歡過他,過去種種的好只因為他&“未婚夫&”的份&…&…
宋彥的嚨像是被什麼哽住,表妹分明不記恨他,可是他為什麼反而這麼難呢?
雨還在下,天空沉沉的,讓人憋悶。
宋彥垂著頭,還想再說什麼。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聊完了?聊完便進來。&”
唐姻側過頭去,宋昕一手持卷,立于靜堂門口,屋檐的影子落在男人的上。
長玉立,孤形吊影。
也不知在那兒站了多久。
放了課,天也晴了,程清婉和唐姻不需像宋彥和程逸那樣回家了還要繼續溫書,便一塊去了城南新開的點心鋪,玲瓏齋。
玲瓏齋的位置有些偏僻,店面不大不小、裝飾平庸、是個兩層小樓。
雖說不是什麼登得了大雅之堂的店鋪,但重在口味好,食客也是絡繹不絕。
兩個婢各自扶著自家小姐打簾下車,跟在唐姻和程婉清的后,另兩個強壯的護衛亦步亦趨跟在兩個婢后。
二人在二樓選了個靠邊的位置落了坐,老板娘便親自過來招待。
&“二位小姐,想吃些什麼,我這就給端上來!&”老板娘說話熱大方,一看就是那種十分干練的娘子。
香嵐和程清婉的婢珍珠,一個沏茶,一個讓老板娘將新出的甜點每一種都來些。
兩個護衛沒有表,一邊一個站在兩個小姐后,惹得老板娘好奇地打量兩個人形柱子。
高門貴出街向來這種做派,換做是著名的食肆酒樓,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眼下在玲瓏齋這樣的地方,確實有些扎眼。
唐姻開口道:&“程姐姐,要不先讓他們下去等吧。&”
況且,還有些悄悄話想同程清婉說。
婢和護衛都退到一樓去了,老板娘干活兒麻利,很快桌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糕點心。
程清婉是顆玲瓏心,知道唐姻肯定有話想問,不然不會連婢都一并屏退了。
輕搖團扇給唐姻扇風,角含笑:&“妹妹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問我?&”
唐姻小臉一紅,然后也沒遮掩,往程清婉碟子里夾了一塊紅棗糕后,綿綿地問:&“姐姐,我想向您打聽一下,家世清白的簪纓世胄、家里有適婚年紀兒的、不在京城的、但最近家里卻生了變故的,你可知道有哪家?&”
程清婉黛眉微聚,這是什麼問題?
&“你這問題太寬泛了,我朝之大,家世清白簪纓世胄的適婚子,單單江南一代我就能給你數出幾百家來。&”
&“家里還生了變故呢?&”
&“就算家里生了變故,那也不好說。&”程清婉頓了一下,弋㦊斟酌了下語言,低聲音:&“這次江南的貪污弊政案牽扯多廣、多深,你是知道的,令尊不就&…&…哎,我無意揭你傷疤,只是你這個問題,我屬實回答不出。就好你比自己,不就全然符合你說的這個范圍麼?&”
唐姻一想也是,江南的案子當下,這話安誰上都大說得通。
&“哎?對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程清婉見唐姻對這事兒這般上心,不免想知道原因。
&“我與姐姐說,姐姐不能笑話我。&”唐姻不想瞞,有些難為地道:&“三表叔說,他有心儀的子,卻未曾告訴我們是誰,只說了是家中出了變故,是家世清白不在京城的簪纓世胄,我好奇來著。&”
程清婉的目變得意味深長:&“你好奇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