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殿下,我、我還是自己來吧。&”唐姻寵若驚,又想站起來。
福安長公主輕輕按住了唐姻的手背,仔仔細細地去看唐姻的臉,小姑娘像是純潔無暇的瓷,有一種讓人見了就舒心、放松的覺,讓人心靜自然。
也難怪宋昕那樣清冷的鐵樹,也會開花了。
&“不必這麼拘謹,你便隨著昕兒,稱呼我為姑姑吧。&”
事到如今,唐姻不難猜到,坤寧宮中半路&“殺&”出來的福安長公主,是因為表叔的緣故。
表叔說,要信他,說不會讓委屈,并不是哄的話,而是能讓切實會到的。
哪怕在這深深后宮里,表叔也會盡其所能的為鋪出一條平坦的路。
那雙深沉真切的淡眸,又浮現在唐姻的腦海。
所以,為了不讓表叔擔心,在宮里這些日子,也要好好的才行。
小姑娘想清楚了,鼓起勇氣,朝福安長公主道:&“姑、姑姑&…&…那今后就叨擾您了。&”
&“不叨擾,我無兒無,安樂宮一向冷清沉悶,你來了,我瞧著也歡喜。&”
說話的功夫,宮也將干凈的拿來了,這是福安公主年輕時候的,樣式華貴,唐姻穿起來,多添了一分艷。
福安長公主看著乖巧的姑娘,覺著宋昕眼著實不錯,問道:&“本宮聽聞,你們的婚事就定在今年底?&”
&“回長公主的話,婚期定在十一月二十一。&”
福安長公主點頭:&“也快了,到時候姑姑送您們一分大禮,這些日子便安心住在安樂宮中,本宮既答應了昕兒,自然會將你護好。有本宮在,皇后輕易也不敢將你怎麼樣。&”
福安長公主命人整理出了一間屋子,要唐姻安心住下,暫時無法出宮的消息,由福安長公主帶給了宋昕。
唐姻唯一擔心的,便是白日里需要去皇后那邊,接所謂皇后的&“教誨&”。
唐姻沒接過宮闈之道,生怕惹了皇后不快。
而比唐姻更犯難的,反而是皇后。
翌日清晨,唐姻來坤寧宮學規矩,皇后都不知道該怎麼&“教&”了。
德公主對的做法很不滿意,唐姻站在坤寧宮門外,聽見里邊兒的爭執聲。
&“德,你之前不是說,你心悅宋大人嗎?怎麼忽然又變卦。&”
&“他喜歡別人,我還喜歡他做甚?母后,這事兒,您別管了!&”
&“母后做這些,難道不是為了你?難道你想嫁到漠南那種地方麼?你父皇心意已決,已經要給你許給漠南王了,你怎麼還在這兒犯渾!德,嫁到漠南,你這輩子都完了!&”
&“可從旁人奪過來的緣分,我這輩子便會好過嗎?母后,就算宋昕做了駙馬,心里卻有旁人,兒臣會開心嗎?母后,您這樣做,何嘗、何嘗不是犯渾!與其這樣,兒不如學皇姑姑,這輩子吃齋念佛算了,再不濟,就嫁到漠南,也算幫父皇了卻了一樁心事&—&—&”
&“德!&”
話未竟,一聲清脆的掌響從殿中傳出。
唐姻等在坤寧宮的門口,這聲掌響,以及皇后與德公主的對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免有些唏噓,看似萬千寵于一的公主,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之前還能與表哥退婚,可公主卻不行。
唐姻發現,尊貴如公主,卻有著更重的擔子,也有不得已之事。
這時,坤寧宮的大門被人打開,德公主捂著臉頰,滿臉怒氣地從殿沖出來,見到唐姻,滯了一下,隨后頭也不回地跑不見了。
皇后大概是被氣壞了,只有瑞香姑姑從里邊出來,對唐姻道:&“皇后娘娘今日子不適,無法教導姑娘,姑娘先回安樂宮吧。&”隨后又命后的宮拿來了一匹上好的錦緞,&“重佳節將至,皇后娘娘舉辦了賞宴,屆時需要一副百圖,本來娘娘想親自繡的,只是現在&…&…&”
瑞香姑姑言又止:&“素聞唐四姑娘紅了得,皇后娘娘便打算要您幫忙繡一副,只是時間迫,要多辛苦唐四姑娘了。&”
瑞香想了想又道:&“姑娘,您別怪娘娘,是因為德公主&…&…&”
&“我明白的。&”唐姻,&“換了我母親,也會為了我付出一切的,還娘娘珍重玉。&”
瑞香姑姑出些小小的驚訝,和善的點點頭,進去了。
坤寧宮寂然無聲,皇后臉還白著,見瑞香姑姑進來,開口問:&“那小丫頭走了?&”
&“走了,還要奴婢勸您,要惜自己的子。&”
皇后悠悠,嘆道:&“哎&…&…也是個可憐姑娘,家里出了事,還在外頭奔波,也算好不容易找了個好歸宿&…&…算了算了,德我再另想想辦法,我是舍不得嫁那蠻荒之地。&”
瑞香姑姑:&“奴婢明白的&…&…&”
坤寧宮外,唐姻雙手抱著錦緞,手心一沉。
說到底,并不討厭皇后,一個為了兒的母親罷了。
唐姻捧著錦緞往安樂宮回,路過花園的時候,看見了那一抹悉的紅影。
德公主正坐在一方石凳上,肩頭微微聳。
德聽到后的聲響,胡抹了把眼淚,回過頭,就看見了唐姻。
&“是你?&”德眼眶還紅著,卻傲然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唐姻不知道該對德說什麼,抱了懷里的錦緞,好半天才輕聲道:&“公主,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