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

可事到如今,羊水已經破了,只能先解決面前的問題。

華春秋不愧妙手,此時依舊鎮定自若,有條不紊地命令弟子備水、備藥。

一切準備妥當,他看向面前的宋昕:&“你出去等吧。&”

宋昕不,顯然是想守在這里。

華春秋攤手:&“你在這里,反而耽誤我。怎麼?信不過我?&”

宋昕自然信得過華春秋,他只是想第一時間知曉唐姻的況。

但關心則,宋昕向來是個冷靜理智之人,想清楚此刻他在屋,給華春秋帶不來任何幫助后,才松開唐姻的肩膀,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不堪一折的子,走向門口。

&“等等,&”華春秋忽地住了宋昕,&“若真的到了那一步,你是想保你夫人還是&…&…&”

華春秋的疑問不言而喻。

如浮云過眼,宋昕薄輕啟,不曾猶豫:&“只求我夫人平安。&”

華春秋了然,房門閉合。

宋昕守在屋外,房間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那些傷的將士們也都在秀風觀,知曉了方才的況。

宋大人待他們好,唐姻也掛懷他們,將士們心中都明白。他們擔心唐姻,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產房的結果。

宋昕坐在房門口的石凳上,不言不語,目不轉睛只盯著房門。

方才一同回來的差見出唐姻產房的是華春秋,又看了看四下里這麼多雙眼睛,上前勸道:&“宋大人,不然卑職這就騎快馬去尋個穩婆來,華神醫他畢竟是男子,您夫人的名聲&…&…&”

宋昕冷眼看過去,還不等開口,后的一名斷臂將士怒道:&“呸,生孩子還能憋著等你尋穩婆回來嗎?現在夫人的命最重要,閉上你的!&”

差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那些將士們都目森森地看著他,跟一頭頭狼似的,只得悻悻然不說話了。

房間忙活起來,宋昕并不清楚屋子里在做什麼,但一盆又一盆的水不停端出來,讓他意識到況并不樂觀。

男人向來平靜的臉上寫滿了擔憂,唐姻懷胎七月便生產,這本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更何況蠱毒未解。

他忽地記起,過去在杭州六閑山莊中了幻骨草毒的那個夢境。

在那次的幻境之中,唐姻懷了宋彥的孩子,最后難產死于落雪的年夜。

那次的夢境曾很長一段時間繚繞在他的心頭。

那滋味兒銘心刻骨,他不敢忘。

不可否認,他第一次嘗到害怕的滋味,他怕唐姻真的會離他而去。也第一次有了幸免于難的慶幸,慶幸那些皆為幻境,并非真實。

可如今&…&…

他不敢再想下去,宋昕垂下頭,眉心皺起來。分明的骨節不自覺地將舒展的袖角抓出了褶皺,凹凸不平。

他的心更是一團。

一旁,華春秋的一位弟子勸道:&“大人,您無須擔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況且,我師父診治過早產的婦人,有經驗的。&”

宋昕點點頭,表不見緩和。

昔年,宋昕最覺無趣的宋府后宅的家常回憶,卻無端的充斥了他的腦海。

時,他讀書了神,忘記給母親請安。

老爺子竟令他跪在祠堂,意味深長地說過:&“當年你母親高齡生了你,幾乎要了命,今后不論是你,還是父親,都要好生對待你母親,敬。就算做了大,也要時常惦念你母親。若你將來娶妻生子,也要好好待你夫人。子生產不易,那是賭命之事。&”

記憶中,長嫂似乎一直有畏寒的老病。

他請安之時,曾聽見長嫂與母親閑聊:&“生了彥兒之后,這多年過去了,我三伏夜里也覺著冷呢,母親可有什麼好法子破解?&”

二嫂為人平日里最不喜訴苦,生二哥腹子的時候卻足足生了一天一夜。

渝哥兒滿月之時,他曾去拜見,偶聽二嫂同婢子道:&“我肚子怎麼這般疼,都一個月了,還是不敢下地。還有我這頭發,眼見了一半。&”

他想起出嫁的長姐,第一次領著孩子回來省親,撲在母親的懷里落淚:&“生這小東西的時候,我疼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就如同死了一次一樣,這輩子都不敢想。&”

&…&…

他過去也懂這些道理,卻不曾這麼明晰。

至如今,憶起那些,竟越發心慌意

他怕疼。

他怕以后也會腹痛、畏寒。

他怕哭。

父親對的勸誡、嫂嫂們的那些話語,似乎變得深刻起來。

時間如流水,無聲而過。

直至一聲清脆的啼哭將他從沉默而繃的思緒中喚醒,秀風觀的將士們宛如打了場勝仗一般,發出了響亮嘈雜的道喜、好聲。

&“生了!聽見了沒!生了!&”

宋昕豁然起的同時,房門被人推開。

華春秋走了出來:&“恭喜,宋大人,喜得千金!&”

宋昕不見喜,疾步走到房門口:&“前輩,姻姻呢,如何了?&”

華春秋的神有些復雜,點點頭:&“進來說話吧。&”

產房比外頭暖和些,因著門窗閉,🩸味兒尚未散出去。

華春秋的一名弟子正抱著孩子逗|弄給唐姻看。

唐姻醒著,看起來虛弱無比,唯獨那雙杏眼,出新奇又欣喜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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