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姜喜看到兩個警察來到了衛生間門口。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姜振當即暴躁起來,拒絕警察他。
雙方在門口產生了爭執。
姜振囂張地打了警察。
場面瞬時一片混。
姜喜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為了這一天,準備了很久。
腦海里已經演練過無數回了。
很清楚,自己只有這一次的機會。
不敢奢求警察真能抓走他,但只要能牽制住他一會兒。
只要一會兒。
就能擺他了。
門口開始聚集圍觀的人群。
那些孩們更是已經沖了過去,要協助警察抓人。
姜喜趁著大家沒注意,躲在人群背后溜了出去。
朝著已久的自由狂奔。
寒風冷冽,吹在臉上生疼。
可是,一刻都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頭。
即便已經有兩天沒吃東西了,也依舊拼命地往前跑。
一直跑出了廣場,特地攔了一輛等待拉客的的司機。
&“去火車站。&”
的司機有些意外,打量著姜喜。
除夕夜一個不大的孩子,穿著校服,臉上卻畫著與不合時宜的妝,連個行李都沒有就要往火車站跑?
&“就你一個人?&”
姜喜從懷里拿出畢業證書,里面有早就藏好的份證和一些錢。
&“阿姨,我有錢,不會賴車費的。&”姜喜著氣認真道。
司機大概對這樣的孩子有些擔心,&“小姑娘,這大過節的,你不在家里待著,坐火車是要去哪里啊?&”
姜喜聽得出來他人的關心。
一狼狽,可是眼睛里卻閃爍著明亮的。
手腕上掛著的紫鑰匙扣,在空中晃著。
看了一眼,笑起來道:&“找我舅舅,和他過年。&”
*
在經歷了幾十個小時的火車,越兩千多公里的路程,姜喜終于抵達了北雅市。
這個漫天飛舞著雪花的北方城市,就像是上天為開啟的另一扇門。
充滿了未知和希。
坐上前往目的地的車子,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致,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順利地簡直不可思議。
就這樣,來到舅舅所在的城市了!
屬于老家的噩夢終于結束。
太激了。
激到零下的氣溫,都不能澆滅燃燒的火焰。
除此之外,還有即將見到舅舅的忐忑。
不知道舅舅見到會如何?
當年他說可以找他,他會養的話,還作不作數?
舅舅兩年前留下的地址,還有沒有用&…&…
帶著復雜的心,一個小時后,姜喜抵達了飛天俱樂部。
這里位于山頂,能夠俯瞰整個北雅市。
月和雪照亮了俱樂部的廓,里面卻沒有一丁點燈火。
若非門口的積雪被人清掃過,都要以為這里沒人了。
可如今正是過年期間,山頂除了這一棟建筑,什麼也沒有。
連個能問詢的人都找不到。
在父親的管控下,能存下這些錢來到這里,已經是極限。
如今一分都不剩了。
實在沒有錢去別的地方。
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更不知道舅舅什麼時候會來。
只能在這里等。
到底只穿著單薄的校服,北方的寒意漸漸滲進。
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在里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同于老家的煙火沸騰,這座城市安靜得如同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被醒。
胃痛更加劇烈地席卷而來。
俱樂部門前有一顆發芽的梅樹,枝丫上的積雪被風吹落。
起過去,抓了一把干凈的雪吃下。
此時,忽然聽到了漫山傳來的轟鳴聲。
瞬間張起來。
看到蜿蜒山路上,有一條長長的隊伍,朝著山頂而來。
為首是一輛黃的托車,非常閃亮。
后面的托像是在追趕一樣,不同的托在每一個彎道后,都變化著位置。
而這支隊伍的最后,有一輛黑的托。
慢條斯理,不急不緩,與前面的張格格不。
轟鳴聲離山頂越來越近。
那輛原本在最后的黑托,卻像是蘇醒的獅子,忽然發力。
即使前面被擋住了路,他也能在幾個位的搖擺后,靠近最里面的彎道。
在影影綽綽的山林間,往前一輛輛超越。
狹窄的山路,猶如獨木橋。
別人都在中心求穩通過的時候,他卻選擇走最危險的邊緣,甩掉所有人。
的心跳隨著他每一次的超越,而不斷加速。
姜喜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托車,騎得如此狂放。
很快,那輛托,第一個抵達了山頂。
轟鳴聲過了的心跳,什麼都聽不清。
只有嗡嗡的聲響,回在耳邊。
車主穿著短款的黑皮,即便坐在托上,也能到他廓的線條,拔而修長。
他熄了火,單腳撐地,等待著后面的人。
長顯眼,氣質卓絕。
非常的酷。
其他車也相繼而來。
沒有見過舅舅,一群人中也不知道誰是。
只能觀察他們每個人的車鑰匙。
但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輛純黑的托上,一個和一樣的紫鑰匙扣。
不知是張的汗水,還是剛才抓過的雪沒有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