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阿嫻活下來,他這條命可以不要。
老叟飛快解開他的道,低聲音道:&“那小娘子是誰?&”
&“不知。&”他搖搖頭,許久不曾說話,嗓子里干得如同含了沙子,&“在下只是聽到鄉音,想起家中祖母與父親,一時未能忍住罷了。&”
老叟一把碎了玉笛。
這年輕后生如此不安分,今日遇到個不諳世事的小娘子,還能輕易打發,下回指不定會引來什麼人。燕國公府的千金有大作用,上面代要留一命,卻沒說此人殺不得。
避免夜長夢多,不妨提前送他歸西。
寒乍現,霍公子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只憾沒能再看阿嫻一眼,還有阿嫻送他的笛子&…&…可惜了。
&“噗嗤&—&—&”利刺的聲音響起,預想之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降臨。
直到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面襲來,驅散屋的🩸氣,他驚訝地掙開眼,就見一個戴著面的人影立在門口,老叟怒目圓瞪,撲通倒向旁邊,背后赫然著一把匕首。
那人對他略一點頭,迅速離開。
霍公子哆哆嗦嗦地站起,鼓足勇氣拔出匕首,蹭干跡,毫不遲疑地奔向趙五娘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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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趙五娘躺在床榻上,聽見外面的歌聲與笛聲,心跳如擂,卻裝作未曾醒來的樣子,一都不敢,只是悄無聲息地探到枕下,見之前藏在那里的發簪。
不知外面有多人,但屋里看守的是兩名婢,都會功夫,制伏綽綽有余。
要想,須得一擊必中,不功便仁,這是唯一的機會。
兩名婢竊竊私語片刻,其中一人似乎出去了,另一個放輕腳步朝走來。
背后的衫已被冷汗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晏晏就在外面,救了霍公子,一定會來找,而在這之前,要堅持住,爭取到活命的時間。
近了,更近了。
覺到那名婢停在榻邊,俯來試探是睡是醒。
握簪子,對方卻腳步一頓,不知是否覺察出況有些不對。
隨即,那婢點亮油燈,緩緩湊向。
說時遲那時快,發出生平最敏捷的反應力,一躍而起,將發簪狠狠刺對方的脖頸。
鮮四濺,忍著令人作嘔的味道,用盡全力氣將那婢扯倒在床榻,不由分說地撲上去,試圖以自己的重量阻止起。
婢始料未及,這個膽小畏、終日只知道以淚洗面的千金貴竟會突然發難,重傷之下,不由自主地朝床榻跌去,手中的油燈落,瞬間點燃了幔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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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晏與出門查看況的婢迎面相遇,未及出聲,突然,婢后的禪房里亮起火。
兩人皆是面一變,趙晏見那婢轉回去,揚手出三支袖箭,頓時讓失去行走能力,摔倒在地上彈不得。
幾條黑影落下,趙晏將信號彈打向空中,便要沖禪房。
然而那些人截斷了的去路,雪亮的兵劃破暗夜,從四面八方向襲來。
的披風頃刻間飛出,兜頭罩在一人上,同時被甩開的還有帷帽,以及系在腰間、只出下面一圈的子。
穿在披風里的是件男裝,還藏著一柄吹斷發的長刀。
在黑夜中綻開,宛如點點紅梅,灑落瑩白雪地。
長刀如北地凜冽刺骨的風,長驅直、銳不可當,破開對方嚴合的包圍,以一敵多,阻擋著任何一人趁進禪房。
但幾招過后,趙晏心中卻浮上焦灼。
對方畢竟勝在人多,能攔著不讓他們滅口,可也無法進去救下堂姐。
火勢越盛,已經覺到熱浪,卻沒聽到堂姐的呼救,心急之下,不由朝那邊看了一眼。
有人逮住稍縱即逝的破綻,兵刃直刺而來,然而下一瞬,口冒出一截帶著珠的劍尖,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已經一頭栽倒斷了氣。
戴面的年輕盈地落在畔,長劍替攔下半數攻擊,如揮毫潑墨般從容。
兩人背向而立,互為倚仗,雖未談一字,卻仿佛有著與生俱來的默契。刀勢如破竹,劍影形似鬼魅,所過之,對面接二連三地倒下,剩余的見勢不妙,轉頭便要逃跑。
燕國公府的人馬恰在此時趕到。
一時間,兵刃相撞之聲不絕于耳,趙晏轉頭沖向禪房,卻被姜云琛從后抱住:&“趙晏,冷靜!你進去無異于送死!&”
&“可我堂姐還在里面!&”趙晏心急如焚,拼命掙扎,然而姜云琛無論如何也不松手,僵持中,僧人們提著水匆匆而來,一個影子從旁竄出,趁機奪過一桶水從頭澆下,毫不猶豫地沖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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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夜濃釅。
雪下得更大,火漸漸止息。
趙晏坐在禪房中,任由姜云琛用沾著熱水的帕子去臉頰和手上的跡。
他的作小心翼翼,完最后一塊,確認都不是的,終于松了口氣。
以往他和也有過二打一、與師父切磋的經歷,但真正聯手殺敵還算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