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銘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雖然父母早亡,但也是被爺爺捧在手心里長大。他二十四歲就開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二十九歲就為全球福布斯富豪榜上有名的人。
這樣生活在云端的人,只過贊和追捧,哪里像今天這樣被人點著鼻子罵過?
縱使這樣,他還沒想過要把開除,甚至送回家。
這樣想想,他的脾氣也并非差得無可救藥。
汽車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馳而過,車窗外是繁華的商業街。天近晚,華燈初上,斑駁的影過擋風玻璃,在他的上流轉。
封莞用余瞥他。
車廂里線暗,封莞依稀能看清他側臉致的廓,以及微抿的線。
約莫是被刺激到,今天一整天他看起來心不大好。
封莞難免有些愧疚。
汽車停在的小區門口。
道了謝,下車,關上車門。
汽車停在后沒走,封莞離開的腳步微頓,想了想,還是決定安他一句。
于是回過微微彎腰,叩了叩車窗,角掛著一貫標準的微笑。
傅亦銘降下車窗,沒什麼表的向。
&“傅總,您其實有時候...也可的。&”
夏歆說過,如果一個人你找不到優點,卻又必須夸他的時候,就夸可,準沒錯!
小區門口昏暗的燈下,傅亦銘明顯愣了一瞬,隨即別過臉,將車窗升起,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封莞直起腰,一轉剛好遇見準備去上班的夏歆。
&“寶貝,我沒看錯吧!剛才那輛車是邁赫?&”夏歆抻著脖子往傅亦銘消失的方向看,&“今天最后一天上班,老板親自送你回來?你們公司還有這樣的企業文化?&”
封莞不滿地問:&“誰說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上班?&”
&“你自己說的啊!&”
&“我有說過嗎?&”封莞挑起眉,眸輕松,&“我還可以為沃鳴斗殫竭慮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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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銘沒回家,他在路上接到高子昂的電話,拐了個彎,直奔他們常去的私人茶館茗月閣。
被服務員帶到包廂,高子昂和周浪已經到了。
傅亦銘掉外套,隨意地搭在椅背上,坐下來。
&“大晚上來喝茶?你們真是好雅興。&”
他神輕松,眸底夾雜著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心很不錯。
高子昂和周浪相視一眼,有些懷疑傳聞的真實。
高子昂試探問道:&“聽說今天封書在辦公室當眾罵你了?&”
&“嗯~&”他尾音上揚,竟還有點得意的模樣。
高子昂納悶:&“你不生氣?&”
傅亦銘反問:&“為什麼要生氣?&”
高子昂拍拍周浪的肩,一臉&“活見鬼&”的表:&“浪兒,以你從醫這麼多年的經驗,你覺得他是不是有病?&”
周浪配合地點點頭:&“弗伊德曾說過,假如一個人生活在一種無力改變的痛苦之中,就會轉而上這種痛苦。在心理學上,一般把擁有這種心理現象的人稱作狂。&”
&“有得治嗎?&”高子昂問。
周浪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一本正經地解釋:&“這種現象是由于...&”
傅亦銘一個眼刀殺過去,周浪話鋒一轉,淡淡道:&“開個玩笑而已。&”
&“老傅,你說和封書正在穩步發展中,不會指得就是這樣吧?&”高子昂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當然不是,這并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傅亦銘緩緩翹起二郎,眸深深,似是陷沉思:&“我其實也不是很明白,封書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不到我的特殊照顧嗎?&”
&“說來聽聽,哥們幫你分析分析。&”高子昂拳掌,翹首期待。
傅亦銘狐疑地了他一眼,轉念又想,好歹高子昂談過,應該有點經驗,于是便意簡言駭,解釋了一通。
高子昂聽完直搖頭。
&“就這兒點小恩惠,你當是獎勵員工呢。&”
傅亦銘端起茶杯抿了口,淡淡道:&“這些,不夠?&”
高子昂簡直想翻白眼。
&“當然不夠!人是水做的,你得寵著,慣著。比如說想買包,你立刻把所有大牌的限量款送到手邊。半夜想吃宵夜,你馬上打包一份送到家門口。再比如說快到生理期,你提前備好紅糖水和暖寶寶。反正就是缺什麼,你送什麼。不缺什麼,你送了備用。記住一點,千萬不要等開口要,等開口就晚了。&”
高子昂慷慨激昂地分自己的經驗。
傅亦銘皺著眉聽完,問:&“你都是這麼做的?&”
&“當然了,就沒有我追不上的人!&”高子昂挑挑眉,嘚瑟道。
傅亦銘的眸晦朔不明,他淺聲問:&“你是想讓我也這麼做?&”
高子昂點點頭。
傅亦銘勾冷笑,從牙中出兩個字:&“做夢!&”
高子昂覺得他真是朽木不可雕:&“拜托,大哥!你不放下點段,還怎麼找朋友?&”
&“嗯,你放得下段去做狗,所以追上了,然后呢?&”傅亦銘問。
高子昂陷沉默。
周浪用食指抵了抵眼鏡,默默說:&“好像都沒談過一個月。&”
&“......&”
高子昂被到痛,瞬間偃旗息鼓,憤憤道:&“怪不得封書討厭你,你就端著吧,就這樣你還想追!做夢!&”
&“呵!&”傅亦銘輕哂一聲,&“誰說討厭我?&”
高子昂和周浪齊刷刷抬眸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