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著眼,強迫自己認真思考和裴晏初的以后。
真的有以后嗎。
裴晏初不愿意主與哥哥調節關系,哥哥對裴晏初的恨意早已深固,即使兩人真的說清楚當初的事,多年的裂又如何修復,沈季舟的與恨都很鋒利,沈如櫻敢篤定他不會接裴晏初作為他的妹夫。
與裴晏初,這般濃烈的幸福,仿佛鏡中月、水中花,一擊即碎。
因為搖的不是別人,而是最重要的家人。
和裴晏初的幸福生活固然妙,但時哥哥全心的呵護、最困難時哥哥為家庭所承的重擔,又怎麼能輕易忘記呢。
復合之后,沈如櫻第一次,產生跟裴晏初分手的想法,一閃而過,極短暫的一瞬。
他們的結合注定無法得到彼此家人的祝福,未來無疑是痛苦的,可是沈如櫻一旦這麼做,對裴晏初太不公平。
但一直拖延,對裴晏初就公平嗎,依照裴晏初的資質和能力,他完全可以擁有更加優秀的孩子。
譬如曾經一面之緣的薇薇姐,知書達理,明能干,長得也很漂亮,裴晏初沒有拒絕薇薇靠他肩膀,想來應該是有意思的,都被沈如櫻攪合了。
沈如櫻扯被子捂住腦袋,深深地呼吸著,心臟陣痛。
一直以來,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誤人誤己罷了。
&…&…
裴晏初沒等到沈如櫻的回復,又不敢貿然給打電話,骨節分明的手懶散地搭著方向盤,面容沉靜,心卻焦躁無比。
他又發了幾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眼神愈發沉,線條流暢的下頜微微繃。
許久,手機自熄屏,裴晏初靜默地盯著它。
回應他吧,哪怕一個句號,一個表包。
可惜直到次日,裴晏初也沒能等到來自的消息。
在辦公室理工作,裴晏初心煩意,本無法全神貫注,給沈如櫻打了兩個電話,也沒有接。
裴晏初倦怠地了眉心,驀然起,拿著外套,闊步往外走。
楊潼恰好拿著文件進來,見裴晏初神不虞,步履匆匆,忙拉住他。
&“老大,你去哪兒?&”
&“我要外出一趟,你和Susan暫時跟一下工作進度。&”
&“外出?&”楊潼拔高語調,&“老大!待會兒楓樾集團負責人就到了,我我我應付不了的!&”
不知道裴晏初中了什麼邪,說走就走,他以前從不這樣的,可惡,肯定有人給他下降頭了。
如果是小生意,楊潼一定爽快地放裴晏初去,但此次項目事關重大,搞好了他們這群人一輩子都吃穿不愁,平步青云,搞不好功虧一簣,還會得罪人家,楊潼好說歹說,就差抱住裴晏初的大喊爹了,終于勸住歸心似箭的老大。
整個項目流過程,楊潼心驚膽戰,不過裴晏初還是裴晏初,狀態完,完全看不出異常,事進行得非常順利。
晚上裴晏初做東,請楓樾集團負責人吃飯。
裴晏初喝了不酒,楊潼看他面不改的樣子,真的覺得裴晏初有點厲害。
最后還是楊潼送幾位客人出去的,裴晏初靠著背倚,眉峰微蹙,領結被扯松,整個人看起來莫名頹廢。
楊潼走到他邊,拍拍他的肩膀,&“老大,還能走路不,我送你回去。&”
裴晏初闔著眼,抬手搭在眉梢,呼吸沉重,嗓音喑啞,極輕地喚了一聲。
&“沈如櫻。&”
楊潼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沈如櫻,&”裴晏初膛緩慢起伏著,一字一句,&“來接我。&”
&“&…&…&”
楊潼大腦宕機,反應了許久,拿出手機的作還有些遲疑,他翻到沈如櫻的聯系方式,不確定地問一遍,&“老大,是沈如櫻,對嗎?&”
裴晏初眉頭皺,不耐煩地&“嗯&”了聲。
電話響了幾秒,接著傳出悉的嗓音。
&“楊潼?&”
&“欸,是我,那個,櫻櫻,你現在方便不?&”
&“&…&…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老大喝醉了,你能不能來接他?&”
&“你在他邊嗎?&”
楊潼撞見裴晏初犀利的眼神,心里一驚,&“我得送客人,老大現在一個人在包廂不安全,你快點來啊,我發地址給你!&”
這一次楊潼學了,不待拒絕,&“啪&”地掛斷電話,麻溜地將地址發過去,順便嚴肅謝一番。
沈如櫻趕到鴻源大酒樓,服務生帶去VIP休息室,裴晏初正倚著沙發背倚,雙疊,頸部線條流暢冷,結突起,俊朗的五略顯疲憊。
他穿著肅穆的黑西裝,閉目休息。
休息室空調溫度很低,像他這麼睡,明天要頭痛的。
沈如櫻輕輕地他名字,男人緩緩睜開眼。
因為喝了酒,他臉頰泛著紅,沈如櫻看見他眼底的紅,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嘀咕著,&“楊潼怎麼把你一個人放在這里啊?&”
男人直直地盯著,一言不發。
&“我們回家?&”
裴晏初目閃了閃,他握住沈如櫻的手,攥在手心。
&“嗯。&”
沈如櫻打車送裴晏初回他公寓,進電梯,沈如櫻按了樓層,肩膀突然多了份重量。
噌亮的電梯鏡中,男人靠著的肩膀,耷拉著眼皮。
聲音低沉,&“怎麼不理我,消息不回,電話不接?&”
沈如櫻眼睫了,心如麻,&“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