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不過在我們培養的這幾天,錢友鳴天天被他使喚,下田幹活,去屠宰場逮豬。

看著年累狗,我心裏也是默默賠罪。

而陪同他一起來鄉鎮的錢匯一還是以長輩的份嚴肅的問我,「叔叔就問你一句,你和那個陳野什麽關系?」

「我喜歡他。」

這一點,本也就是幹幹凈凈,沒有必要遮掩。

「小遙,你糊塗啊,」錢匯一怒拍桌子,「那可是殺你爸的嫌疑人。」

「我這次來,不僅僅是小鳴鬧著要我帶他見你,而是我發現你爸死前和陳野見過面,監控為證,我已經給警察了。」

13.

看著他一張一合的,我怔楞在原地。

在我趕回店鋪,想親自問陳野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卻看到店鋪外,陳野被警察帶走上警車。

他看見我來和邊人說了幾句才解開手銬走向我。

我幾度張無聲,最後看著他問,「陳野,他們說的我該信嗎?」

他眼裏有些復雜,開口道,「過幾天我就回來,幫我瞞著外婆。」

他沒有岔開話題,而是說會回來。

這是我安心。

我,「好,我信你。」

可鄉鎮就這麽大地方,陳野被警車帶著的消息很快就走人的飯後閑談中,陳野的外婆在得知消息時,氣急攻心,住進醫院。

醒來後,阿婆看著我說,「我前幾年出現腎病,他為了我才回到這個小地方,是我拖了小野啊。」

「我們小野從小就死了父母,婿家那邊是個富貴人,不願養著他,把他帶回給我養,我知道他們嫌棄我這個兒是二婚,覺得小野是個來路不明的。」

說著,阿婆咳嗽起來,我扶穩,將我剛才出去前,原本倒給自己在一邊晾涼的溫水遞給先喝了潤潤嗓子。

「阿婆,他沒什麽事,你別急。」

喝完水,拍了拍我手,慈的說,「你和小野都是好孩子。」

我怕一直惦記陳野,在哄完阿婆睡下,我回家給熬點湯想著送過來補補,順便去警局打聽回來消息讓放心一些。

可我萬萬沒想到,那卻是我們最後一面。

醫院來通知,阿婆從病房窗口掉下當場亡。

我得知消息趕往醫院。

電梯開門,我呼吸不穩的跑到病房門口,就看到長廊盡頭,超過二十四小時無罪釋放的陳野背著坐在長椅上楞了很久。

不是頹然,是整個人很平靜。

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是低垂著頭。

我鼻子一酸,我知道他也沒能見上阿婆最後一面。

他聽到我的腳步朝我來,像個無措的孩子一樣茫然的開口,「林遙,我好像&…&…沒家了。」

我強忍住淚安道,「我在的,我一直都在。」

醫生家屬簽字時,陳野像個提線木偶慢慢筆。

我再也支撐不住,轉跑到消防通道捂著大哭起來。

阿婆下葬那天,我陪同他戴孝袖套,他忙裏忙外迎著,鄉鎮上來的都是人,他都是笑著讓人上席位吃飯。

晚上撤席,關上四合院大門回去的路上,我順著陳野牽我的手看向他背影。

肩膀很寬,可是現在卻很寂寥。

我的心裏總在打鼓,一切過於安靜,讓人思緒不寧。

他見我停下來,回頭朝我看來。

「怎麽了?」

我不答,反而上前,擡手用食指和中指進他角兩邊,一個向上用力,他角彎月牙。

他一楞。

我滿意的笑了,「現在看起來好多了。」

沒有死氣沈沈,人有了活氣。

我掙他手,叉著腰明正大的說,「站一天了,腳疼,背我。」

他看我良久,低笑,「這麽無賴啊。」

我高擡下「昂」出聲,「你不服氣嗎?」

他沒說話,蹲下將我背上,在我沒適應過來時跑了起來,「背無賴回家咯。」

我雙手環住他脖頸,迎風在燥熱的三伏天肆意大笑,蟬鳴此起彼伏。

阿婆頭七過完的隔天黃昏落日,陳野提出放孔明燈。

天臺之上,我們避開彼此視線在孔明燈上寫下期許,然後點燃蠟燭,將之緩緩升長空,越來越高。

陳野抄著手站在我邊問我,「你許了什麽願?」

我側頭就看到他仰著頭,朗的五此刻和許多。

我笑著擡手從他手腕順著向下松開他掌心,十指扣,晃了晃,「願神佛保佑我們阿野平安順遂。」

「哦,」他挑眉,「那你覺得神佛會庇佑我嗎?」

我閉眼佯裝想了想,隨即睜眼認真道,「我問了,神佛說,我們阿野不僅康健平順,以後什麽都有。」

「真的?」

我踮起腳在他結就是一吻,「不騙你。」

我們一仰一俯,眉目間是笑意。

可孔明燈似乎也沒起作用,他開始和不同人混跡在一起,甚至帶們回來過夜。

14.

我敲門找來時,人窩在他懷裏點煙,攀附在他肩頭問他和我什麽關系。

陳野滿不在乎的說,「玩玩而已,當不得真。」

拳頭開口,「陳野,我再問你,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

「林遙,老子玩兒膩了,你還不滾嗎?」

他打斷我的話嗤笑,「你除了年輕,漂亮,也沒什麽老子可以要的了。」

我紅著眼,「好,我跟你散,誰回頭誰是狗!」

我有自己的傲骨,當夜就順從梁清雲的話坐車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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