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結果岑母率先吃完,把碗筷一擱,學著岑父以前吃完就直接下桌的模樣,&“明早上級領導來檢查,我要早點休息,今天你們自己收拾吧!&”
說罷,也不給岑父回答的機會,直接就回了房間,就剩下父子端著碗。
岑父氣得飯都吃不下去了,&“反了這是!&”
岑墨收回目,繼續面無表地吃飯。
岑父里又喋喋不休地嘀咕著,&“你媽這是干什麼,我又沒說&…&…氣什麼氣?&”
說著說著,見兒子都沒搭理他,又哼了一聲,&“一會你來收拾。&”
岑墨頭也沒抬,著筷子,只有在說話的時候,停止咀嚼食,&“我沒空。&”
岑父:&“難道我有空?&”
岑墨:&“那就誰最后吃飯,誰洗。&”
說完就放下了碗,&“我吃完了。&”
岑父看著岑墨走開的背影,再著滿桌狼藉,氣倒,&“一個個都反了!&”
***
岑墨回到房間不久,岑母就來找他了。
&“兒子,在忙?&”
&“沒。&”
岑母走進來,坐在沙發上,哀嘆了一聲,剛剛發了一通火,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把兒子的手拿過來看了一眼,&“剛剛有沒燙傷?&”
岑墨搖搖頭。
他表現出沒事,但岑母卻看見他手背微微發紅,不由心疼了一下。
剛剛確實是吵得過火了,與岑墨道歉了一聲,又認認真真地問他。
&“兒子,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怎麼想的?我說柳溪。媽雖然是答應過華英阿姨,要給你們做親,但你要真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強,不然就是害了,你覺得呢?你要同意,那我就去和他們說,不管還是不,都得給人一個代吧。&”
岑墨微愣,低下頭避開了岑母的視線,&“先別提吧。&”
岑母有點詫異,&“為什麼?你們不是分手好久了,我見你也沒想復合的心思,何必呢?&”
岑母見他不同意,問答:&“為什麼?&”
岑墨閉了下眼,&“這事不是已經過了嗎,你現在提,反而惹人不快。&”
岑母想想,這也不是沒道理,&“也是,那就看看他們家什麼況吧。&”
又拍了下岑墨的胳膊,&“但你得答應我,不管你與溪溪以后是什麼關系,你不能再傷的心了,你別聽你爸那一套的,做人不能太絕。&”
岑墨嗯了一聲。
他的表很淡,讓人揣測不在想什麼,岑母也習以為常了,覺得他應該是聽進去了,剛要起,忽然聽岑墨問了一聲。
&“媽,如果答應別人的事,因為做不到就反悔當初的承諾,算不算是背信棄義?&”
岑母回頭,見他眼里涌著晦暗不明的,像是被什麼事困擾了。
岑母問道,&“你為什麼這麼問?&”
岑墨看著許久,呼之出的話,又生生卡在咽,隨著結一滾,艱難地咽了下去,&“沒什麼。&”
他的眼里又重歸平靜。
他不習慣向別人求助,即便這個問題困擾了他許久。
岑母見他沒再說話,就出去了。
岑墨頭往后一仰,閉上了眼睛,抬手了發疼的太。
他從來沒想過覺得不合適就取消婚約。
婚姻大事豈是兒戲。
就算柳溪和他鬧了分手,他也沒過取消婚約的念頭,更沒有贊同過柳溪的觀點。
說父母口頭給定下的婚約,是沒有法律效應的,所以不能作數,那按說的,人就沒有必要遵守諾言,說反悔就反悔,因為所有的承諾都是沒有法律效應的,可事實上真的可以這樣嗎?
法律所不及的地方,還有道德約束。
就像他的爸媽。
也是長輩定下的婚約,二人相敬如賓幾十年,有吵得臉紅的時候,即使沒有,也有對彼此與對家庭的責任。
岑墨覺得他父母相得很好,所以他理所當然認為并不是婚姻的必要條件。
他腦中回想起爸爸剛剛問的話。
他也在問了一遍自己。
可以和柳溪試試,為什麼不可以和裴佳試試?
為什麼不可以?
他好像沒考慮過這種可能。
因為他從小就認定了柳溪,所以本就沒考慮過與別人談的事。
但是,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機會。
他會試試嗎?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給出答案&—&—
他不會。
如果沒有柳溪,他可能會在父母安排的相親里選個順眼就結婚了。
喜歡一個人,他這輩子大概都做不到吧。
但是相親也很浪費時間與力。
他重重嘆了口氣。
他想到最后,只剩下一個念頭。
要是柳溪能回來就好了。
***
這邊,柳溪剛進家門,就被媽媽拉著問東問西,柳溪支支吾吾地說了一些,因為八字沒一撇的事,也不好多說。
今晚,覃師兄說要追,真的把嚇一跳呢。
雖然早有預,但這麼直白地說出來,還是把嚇到了。
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所以也沒給出明確的回答。
這一夜,柳溪睡得不太踏實。
前幾年,因為心理問題嚴重,導致神經衰弱,一直在吃催眠的藥,最難熬的前兩年已經度過了,第三年醫生就不讓繼續吃了,因為長期吃會產生依賴,必須得停了。
所以現在睡覺只能靠自己調節,需要心沒有大起大落,倒是還好,不過最近好像又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