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岑墨活著這二十多年,一直順風順水,唯獨在柳溪上嘗盡人生五味。

委屈、難、失意、痛苦、悲傷、憤怒&…&…

他的所有消極緒幾乎都因而產生。

而現在他又生出了一種新的,陌生的緒。

&—&—膽怯、害怕。

之前不管怎麼被柳溪拒絕,他都至還堅定著自己要挽回的決心,然而知道車禍真相后的他,膽怯了,害怕了。

因為他發現不管怎麼努力去彌補,去償還,他都還不起一條命。

他太絕了。

他終于理解去年除夕夜,他和母親說自己想挽回柳溪時,母親為什麼會勸他放棄。

因為早就知道,如果他發現了車禍的真相,他對柳溪所懷的愧疚會被十倍,百倍放大,隨之而來的巨大痛苦可能會把他垮。

他的額頭抵在的頸窩,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奔涌出來,&“對不起,你這麼好,我卻傷你這麼深,我沒資格求你原諒,也沒資格讓你喜歡我&…&…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落在柳溪脖頸上的眼淚滾燙滾燙的,抬起手抱住岑墨,&“你說什麼啊,你又要把我丟下了嗎?&”

強烈的愧疚與自責充斥著岑墨渾每個細胞,讓這位一直自傲的天之驕子厭惡起自己。

他痛苦而絕地說道:&“我不值得你喜歡,你應該要更好的&…&…我會對你好,會像對待親人,對待家人一樣,永遠對你好。&”

他跪在面前,虔誠地低著頭,懇求的諒解,卻不敢說一句讓與自己在一起的話。

如今的他,罪孽深重,哪敢祈求

他意志堅定地堅持了這麼久,沒想到最后不是被的態度打敗,而是輸給了自己。

他永遠沒法過自己心里這個坎。

他以前從沒想過,喜歡一個人可以卑微到愿意為付出所有,卻不敢奢求與在一起。

柳溪死死抓著他的肩,指甲深陷在他堅上,用力搖晃著他,流著眼淚吼道:&“喜歡別人?讓我怎麼喜歡上別人?&”

在那段結束之后,就已經沒有打算喜歡上別人了。

覃戈的事,讓更清楚地認識到十幾年的被一個人傷害完后,很難再像年時那樣一腔孤勇、不顧地去喜歡一個人。

那時候的喜歡是純粹的,然而被傷害后的痕跡也是最深的。

又怎麼能保證下一個人不像覃戈那樣,在意的過往而放棄了呢?

而言,已經變了噩夢與絕

而這,全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柳溪一邊哭著,一邊捶他,&“岑墨,你真的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你要是個男人,你就繼續求著我喜歡你啊!憑什麼就這樣放棄了!你口口聲聲說有愧當年,我不怪你,因為錯不在你,但你現在算什麼!明知道自己有錯還逃避!&”

岑墨任由著拳打腳踢,咬著牙不說話。

柳溪將他狠狠推了出去,&“我恨你!我恨你!!&”

岑墨跌在地上,紅著眼睛問,&“那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我欠著你一條命,你要我拿什麼還!&”

柳溪渾的氣力被這句話驟然奪走,就這麼睜眼瞪著他,默默流著淚。

岑墨一臉絕,牽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也說過,要你再喜歡上我,除非拿命來換不是嗎?&”

那時候,他以為柳溪說的是氣話,沒想到說曾經喜歡他喜歡到連命都給他,這竟然是個事實。

要用命來換的喜歡,太難了。

他又不能尋死,因為這條命是換來的,如果他隨隨便便找死,便是對不起這麼多年的痛苦。

可他活著又要怎麼償還?

比死更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柳溪滿面淚珠地著他,&“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慢慢還,用一輩子還。&”

岑墨呼吸微滯,茫然地

柳溪輕輕噎著,&“如果你真覺得疚,就好好活著,活你該有的樣子,為一個讓所有人都稱贊,都敬仰的男人,你耀眼的模樣,也是我最喜歡的模樣,喜歡一個人,不該變得卑微,而應該是一起變得更好才對。&”

眼淚,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岑墨,你要繼續向前走啊,不然很快就會被我追上了。&”

岑墨怔怔地聽完這些話,眼中的氤氳漸漸散去,那雙漂亮的淡琥珀眸子如雨過天晴般的湛亮,他著柳溪的目是炙熱的。

那個記憶里脆弱小的孩,此時在他眼前發發亮,的笑猶如一雙手,將迷失在暗無天日深淵里的他給拉了起來。

就這一刻,他決定一輩子都要,呵護著

岑墨起,重新抱住了柳溪,在耳旁溫地說道:&“我明白了,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不想帶著疚去喜歡你,這樣的太沉重了,我想這也不是你想要的。&”

柳溪微微一笑。

最了解的人,果然還是他。

他明白自己欠了一份年最純粹的喜歡,所以他若要償還,必定還以同樣純粹的喜歡。

回抱住他,&“好,我等你。&”

等你帶著那一份純粹的喜歡來與我告白。

作者有話要說:  謝在2021-01-0100:52:57~2021-01-0318:21: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