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的是左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后來由著李蘭給上了止痛藥,又取了OK繃包扎。
兩細細的指頭被繃帶纏在一起。
包扎完畢的時候,李蘭還用剩余的半截兒繃帶在手上系了個長長的蝴蝶結。
白繃帶隨著手指一一搖,逶迤飄散,霍音看著手上,總是無意識地覺得在哪兒見過。
今天這頓炸藕盒最終還是沒吃上,先不說霍音切藕片的時候傷了手,這些藕沾了的🩸,顯然不大能吃。
更何況,傷了手后,沒想到的是,今天又突然接到了徐老打來的微/信電話。
第21章 瞧瞧把人小姑娘&…&…
徐老在微/信上發來一個地址。
在鎮上比較古舊的區域, 霍音看著手機上一連串確到門牌號的文字,總覺得很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出門前, 李蘭再三叮囑今天降溫, 又有三四級的西北風,霍音里里外外穿了三層,才終于被李蘭放出門去。
最近一直悶在家里, 沒什麼打扮的心思, 每天只穿厚厚的居家服, 或者衛, 需要出門的時候外面就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 日常慵懶又隨意。
今天突然被徐老出去工作, 雖然并沒有很心打扮過,但還是化了個淡妝,將一頭黑長發梳略微蓬松的高馬尾,額前留了幾縷細碎的劉海, 穿藏青學院風牛角扣大, 平添幾分青春。
不過原本很顯元氣的高馬尾, 配上淡然又素凈的小臉, 并不顯得元氣, 反而看起來有種奇妙的溫。
和徐老約定好上午十點鐘到達目的地點, 霍音家距離目的地不過步行二十分鐘的路程,九點十分出發, 是在路上步子緩慢, 磨蹭了整整五十分鐘。
十點鐘到了。
才不得不踩著點兒進門。
霍音原本想不通為什麼自己會覺得這個地址很耳,直到來到這戶人家門口,無意瞥見門牌上, 49號下方的小小的一個&“劉&”字,恍然被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這是已故的劉詠琴士的家。
霍音之所以覺得這個地址悉,是因為之前在徐老那張A4紙上,看過這家的地址,還有這里的照片。
潯鎮古裝潢千年不變,雖是1985年拍的照片,和現在的樣子卻也所差無幾。
劉詠琴士早在1985年就已經年紀輕輕紅早逝,的父親去年意外落水亡的事也鬧得沸沸揚揚,所以霍音對這家略有一些了解。
如果沒有記錯,這家現在就只有劉詠琴年逾八十的老母親。
徐老上次&…&…
霍音站在老屋門檻前,躑躅須臾,才抬步進門。
略顯空的老屋。
空氣里散發著淡淡發霉的氣息,還是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裝潢。
統共三間房間,穿過外間,進到東側里屋,一眼便看見徐老和劉家老太太面對面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
霍音下意識環顧房間。
兩秒鐘后,后知后覺地確認。
這間屋子里,除了眼前兩位,沒有其他人。
垂下眼睫,看向徐老爺子和劉家老太太,禮貌地打招呼:
&“教授,阿嬤早上好。不好意思,我好像來得有一點晚。&”
劉家老太太向的方向看過來,從頭到腳細細打量過,這才轉回去看向徐老,問道:
&“這是你家小孫?這日子過得可真快,連你都是有孫的人了,老太婆我孤寡老人一個,按正常來算,是不是都該有重孫了?&”
&“小姑娘是我帶的學生,&”
徐老爺子帶著笑搖了搖頭,眼角因為笑意皺紋斑駁游,如同河里自由無憂的魚。
霍音不知為何,從老爺子眼里看出幾分落寞無奈還有頹喪不甘,面上表卻只是笑,聽見老爺子帶著笑繼續說,
&“我這一支沒有后人,不過小姑娘確實是能做我孫的年紀。&”
&“沒有后人了?你的意思是,你后來沒有再?&”
&“沒有了。&”
&…&…
徐老和劉家老太太聊天的空檔,囑咐霍音簡單做一下采訪記錄就可以,不用全程錄影拍照。
今天的容,也不會寫進新聞稿里。
兩位老人家都上了年紀,說話語速慢慢悠悠,倒確實不像采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霍音就坐在東側里屋門口的小板凳上,橫線本放在上,手里水筆簡單地記上幾筆。
百無聊賴,一不小心就出了神。
出神的容比一場怪陸離的深夜夢境還要遼遠。
不記得從哪里開頭,約能記起比較早的一些畫面是京郊,西山下,有段盤山道,蜿蜒迂連九曲回環,號稱比秋名山還考驗車手技。
有趣的是,從山腳橫穿盤山道,開到最山頂,能見到的只有一座香火不大旺的寺廟。
這畫面是很久前的記憶了。
大約三年多以前,剛剛從皖南偏遠的小鎮考到首都的A大,在讀大一的時候。
那時大約才剛剛學一個多月,十月上旬,北京的秋老虎猶在。
聽說京郊的西山上,有座香火不大旺盛的寺廟,特意從學校坐了十站地鐵,倒三十幾站公到了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