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章

剛剛路上被無形安住的焦躁又倏然涌上來。

不知道為什麼,右眼皮突突直跳。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無法抑制住那種人不太舒適的不安

比頭腦先一步反應。

趕在對方徹底下車之前,已經順手解開了上的安全帶。

&“我跟你一起去。&”

趁對方尚未開口拒絕。

霍音蹙起眉,輕瞥過四周,尋了個理由:

&“這兒有點黑。&”

&“&…&…&”

&“走吧。&”

穿過晚間尚且有些擁搡的過街天橋。

霍音被一路拉著不由分說進了一家燈紅酒綠的夜場。

DJ打碟震耳聾。

舞池中央,有人正在熱烈舞蹈。

甫一進夜場的大門。

霍音能覺到程嘉讓握著手腕的力道加重,隔著薄薄的打底衫,幾乎要將手心的溫度穿過來。

這家夜場的侍者似乎認得他。

見他們進門,很自然地迎上前來問他:

&“程。&”

&“就您二位嗎?&”

&“給您安排卡座還是包廂?&”

場子里燈昏暗。

格外敏的聽覺被狂熱的音樂聲占據。

互相對話頗為困難。

程嘉讓不知問了兩遍什麼,侍者沒有聽清,他干脆不再問。

拉著霍音徑直往里走。

這里有人跳舞。

有人喝酒。

有人三三兩兩談。

他們從中經過,偶爾會有人抬眼瞥過來。

程嘉讓并不以為意,只是趁著走過一條窄道的時候近過來叮囑霍音一定要跟他。

霍音自然乖巧地應下來。

知道他大概是在找江子安和岑月,這一路也有幫忙留意。

可是完全沒有見到他們兩個的影兒。

在舞池周邊饒了一圈兒,并無所獲。

未及在這邊停留片刻,霍音已經被程嘉讓拉著走進旁側寬敞的走廊里。

這里的燈比外面還要昏暗。

深螢藍的地燈。

僅僅只足夠不讓人摔跤。

這里大概是包廂區域。

自走廊門口進來沒幾步,便覺外面的聲音被大略隔絕住。

這里則顯得格外安寧。

前面一間包廂的房門被打開,侍者從走廊另一個方向端著托盤走進包廂。

因為包廂的門被敞開,里面的聲音傳了出來。

在這安寧的走廊里,殊為刺耳。

霍音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人&”。

略有些麻木地聽著略略悉的聲音高聲詆毀。

&“也就他媽你還信純。&”

&“們新傳系不都說霍音不知道被人玩過多回。&”

&“誰他媽知道怎麼勾搭上程嘉讓的?&”

&“&…&…&”

&…&…

這樣的話。

類似的傳言。

霍音其實聽過很多次。

所以沒有想過,現在再聽到的時候還是會覺到惱怒、難堪、無法忍

可是早已經在好久以前,第三次聽到,反駁,而被辱得更厲害的時候。

就已經學會了沉默,忍耐,吞聲不發。

以前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針對,就要惡劣地/婦辱。

解釋過,辟謠過,躲在被子里一個人無聲地哭過。

甚至稚上山求佛,祈求神明庇佑。

現在依舊不明白。

他們為什麼要那樣惡意地揣測。

只是已經學會閉目塞耳,假裝什麼也聽不見。

霍音甚至還站在門邊,鈍鈍地回憶了下。

這個講話的聲音,應該是林珩的好兄弟陳

只不過。

程嘉讓在眼前。

窘迫地垂下頭,覺得愧難當,不敢看他的眼睛。

即使那些事從來都沒有做過。

的心思轉圜時間事實不過兩秒鐘。

的聲音還在繼續,程嘉讓已經三步并作兩步,徑直闖進前面的包廂。

辱難聽的聲音暫時中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噼里啪啦瓜子、酒杯、盤子、桌子四散落地。

還有拳腳相加,恐慌驚呼。

霍音屏住頭苦梗住的呼吸,咬下,匆忙跟著跑進去。

第一眼就看見滿室狼藉之上,程嘉讓黑短靴踩在陳上,青筋單手攥著對方的領。

聲音沉得如同惡魔低語。

拳頭正落下。

聲線一字一頓:

&“你他媽的。&”

&“是、不、是、想、死。&”

第60章 阿讓不要

昏暗迷的夜場包廂里, 只開著一盞四搖晃的燈。

一眼去,四散滿地狼藉。

包廂里諸聲紛攘,大概有很多人在。

霍音都看不見。

就只看得見穿煙, 滿桀驁, 正揮拳的男人。

從剛剛在門外聽到那些話到現在。

沒有懷疑,沒有質問,甚至連一個探究的眼神也沒有。

他的第一反應是沖進這個包廂, 抓住污蔑詆毀的人。

除此之外, 沒有其他任何別的反應。

霍音注意到被揪著領子的陳半邊臉已經浮起紅印痕。

進來之前, 程嘉讓應該已經過手, 眼可見, 陳鼻間甚至已經淌出殷紅的鼻

是很想陳這種人得到教訓。

可是更想程嘉讓生活平穩, 不要因此惹上是非。

所以在他下一拳落下之前。

不管是理智還是,都已經義無反顧地驅使著力跑過去。

自背后抱住男人的腰。

包廂里迷醉的霓燈激烈忽閃,每一秒中,照亮包廂里不同人的臉。

又在下一秒, 毫不停留的轉移開來。

整個室, 人有種不真實的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