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就又一次,被掐出深深的月牙痕。
閉了閉眼,趕在對方回應之前開口。
&“程嘉讓。&”
&“你&…&…&”
&“其實你可以再考慮一下的。&”
&“什麼?&”
對方剛剛意開口,不過話頭被奪去,方才的話他便兀自吞去,順著的話接口,
&“考慮什麼。&”
窗外風聲愈盛,幾乎要將屋子里人說話的聲音蓋住。
大有將世界侵吞盡凈的架勢。
&“就是,&”
霍音咬住下,克制住哽在頭的石,十足艱難地開口,
&“我,我跟你,現在只是第一天,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說話的時候不敢看他。
雙眼低垂,長長的睫被頂燈照,映下一小片點點翳。
如果可以,此時此刻。
甚至想閉上耳朵,不去聽他接口的話。
好久。
雖然其實只是兩秒鐘。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緒。
淺淡地差點被轟隆的風聲蓋過。
&“我為什麼要反悔。&”
霍音張口低低吸了口氣,氣息穿過口腔進到咽,越過咽堵塞的石,噎得生疼生疼。
&“我不知道。&”
&“但是你可以反悔的。&”
&“我&…我都沒關系的,我們可以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能到他握著的手力道加重。
聲音漸沉。
&“可是。&”
&“我為什麼要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他這樣淡漠的口吻。
霍音心臟驟然一沉。
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這樣聽起來無波無瀾的反問,無聲無息將剛剛簡易搭建起來的心理防線再一次輕易擊垮。
翻涌的洪水奔騰而出。
僅剩的克制被摧毀,不知哪來的勇氣,抬眼看他,語氣也急迫起來:
&“我不知道你以前知不知道,可是其他人一直那樣說我。&”
&“說我以前過很多男朋友,說我被有錢的老男人包/養,說我私生活不檢點,還說我打過&…&…&”
不自覺哽咽了一下。
那個詞還是講不出口,只好深吸一口氣,
&“好過分好過分的話。&”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是我的名聲一直很不好。&”
&“你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話,那些人,他們就算表面上不講,背地里也一定會牽扯到你。&”
&“我不想其他人那樣說你,所以,所以你就算現在后悔了也來得及。&”
&“&…&…&”
霍音一鼓作氣講完這一大段的話。
前嚨之間哽住的一口氣,卻如何也上不去下不來。
像是生吞了魚的骨刺,整個腔道被剌得生疼。
就這樣直直看著眼前人。
即便雙眼快要被朦朧遮住。
良久。
終于在呼嘯的風聲中分辨到他的聲音。
&“所以呢。&”
又是反問。
再說不出話來。
程嘉讓卻深吸了口氣。
&“因為那些碎的人胡扯,我就要放棄,我長這麼大,唯一求的。&”
&“憑什麼。&”
男人的聲音漸重,往日的散漫怠懶被全數收回。
放肆桀驁拉到極致。
&“霍音我告訴你。&”
&“那些碎說閑話的人,你就要把他干服。&”
&“就要讓他為他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旁人說我什麼我不在意。&”
&“可誰敢在我面前說霍音半個不字,老子就要教他做人。&”
&“而你呢。&”
程嘉讓握著的手,輕巧一扯,就將兩個人的距離再度拉進。
俯耳面,一字一頓,
&“你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來,你告訴我。&”
&“為什麼要因為那些爛人,懲罰自己?&”
霍音幾乎怔在原地。
&…&…
從來沒有人跟說過這樣的話。
從來都沒有。
哪怕是為數不多相的朋友。
溫和寬,也會告訴捂住耳朵,閉上眼睛,當做什麼也沒聽說過,他們覺得無趣,自然不會再說了。
一開始抗爭的心思。
也在一次次反抗失敗和寬中漸近磨失。
只有程嘉讓。
他甚至沒有問過一句。
就徑直說出&“你沒有做過的事為什麼要認。&”
下快要被咬出。
霍音難捱地開口:
&“&…你真的覺得我沒有那樣?&”
&…&…
&“真的。&”
本能地仰起下頜,穩住眼眶中不安分的什麼。
卻在聽到接下來的話時,所有為穩定緒而做的舉措都不約而同地潰于一旦。
他說。
&“有或沒有,在我這里都不重要。&”
&“你說什麼,我信什麼。&”
有或沒有,在我這里都不重要。
你說什麼,我信什麼。
是很無條件的信任。
霍音緒終于在這一刻繃不住。
下不控地角向下,細細抖,潛藏的心思在這一刻發,說話的時候沾染哭腔,委屈得不可思議: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
&“我知道。&”
&“,別哭了。&”
&“我也不想&…唔,可是,我,我停不住。&”
男人終于放開的手。
用一種從未在他上見過,無以言表的溫語氣。
&“那我抱抱你。&”
&“好麼。&”
流言蜚語的委屈。
一忍,就是四年。
可是他的一句抱抱。
就輕易將從數九寒日拉扯而出。
第62章 今天送我媳婦上&…&…
已近三月。
北京城的初春帶有北方城市特有的沁涼。
晨曦和朝一同, 開啟了嶄新的一天。
一大清早。
霍音是被手機的鬧鐘聲吵醒的。
雖然平時在學業和事業上花的心思時間比較多,可以說是很拼。
總給人一副勞模卷王的印象。
可本質上跟同年齡段的其他小姑娘們一樣,會貪睡會想賴床。
昨夜睡得沉, 被鬧鈴聲吵醒的時候, 的睡意還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