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無惱火地出手一把將被子拉到頭上,試圖將耳朵捂住讓自己聽不見聲音,好再度進夢中。
這個做法在五分鐘后, 因為沒點關掉, 鬧鐘再度響起的時候徹底失效。
霍音閉著眼, 秀眉皺著, 又一把將剛剛自己蒙到臉上的被子掀開, 著心口的躁, 手循著聲音去手機。
閉著眼睛將鬧鐘關掉以后,本應該趁著安靜下來繼續睡。
霍音瞇了片刻,卻猛地從床上坐起。
等等。
為什麼在床上。
霍音艱難地睜開眼,窄窄的視線掠過整個房間。
雖然看起來比之前略有些空, 但還是能夠一眼認出來, 是程嘉讓公寓的次臥。
之前一直住的房間。
霍音腫脹發疼的眼睛, 因為睡夢變得遲緩的記憶開始回溯。
昨晚發生了好多事。
江子安拉扯著岑月從餐廳出去。
跟程嘉讓追到工那家夜場, 沒找見江子安和岑月, 卻聽見陳在說那些話&…&…
然后程嘉讓打了陳和林珩。
再后來給他包扎傷口, 很難捱地慟哭了一場。
之后醒來就是現在了。
這間公寓只有和程嘉讓兩個人。
怎麼過來床上的,似乎已經昭然若揭。
霍音這困意已經彌散了大半。
思及此, 下意識低頭看了眼上的服。
&…&…
謝天謝地。
還是昨晚的服, 只是去了外套。
思緒還沉浸在昨晚在程嘉讓懷里哭到睡著這事兒中。
手機冷不防地又響了起來。
猛然震了兩聲。
這回不是鬧鐘,聽起來是微信消息。
一劃開手機,消息就映眼簾。
【小音, 首都日報那邊通知你今天上午過去報道。】
【大概九點鐘,你盡快準備啊。】
發來消息的人是顧師姐。
霍音現在反應不太靈敏,看著手機上的兩條消息,愣了下,才弄懂師姐的意思。
首都日報通知今天過去報道。
也就是說,今天就要開始上班。
首都日報是徐老爺子一手創辦的報刊,跟著老爺子讀研,勢必要到首都日報做事。
霍音也早就從顧師姐那得到消息,今年一開學就會被安排到那邊上班。
只是。
今天報道,今天才通知。
頓了下,打字。
【好的師姐。】
【不過怎麼這麼突然。】
很快收到顧姝彤的回復。
【聽說是早幾天就通知了今天的,這不是這兩天老爺子去三亞放松了嘛。社里那邊估計是把這事給忘了。】
【他們想起來的時候發現沒你電話,又不敢去問老爺子,這才托我跟你講。】
【這樣啊。】
霍音手指輕快地打字回復,順帶抬眼瞟了一眼手機右上角顯示的時間。
7:38.
&…&…
很好。
這里距離報社說也要十幾站地鐵。
要!遲到了!
死線是第一生產力是永恒真理。
因為馬上就要遲到,霍音這種子慢吞吞的人是用了十分鐘沖澡洗漱,又花了五分鐘化了個淡妝。
整捯一新推門出去的時候看了眼時間,才剛剛八點零五分。
這一整套流程加上打開套間的房門一系列的作都太急。
以至于一開門第一眼就撞上程嘉讓的。
他似乎早已經整裝待發。
與平日無事的時候打扮不同,他上班的時候總穿得格外規整。
正如今日,男人穿一件深藍條紋襯衫,煙灰西裝長。
單看穿著,像是清冷克制的都市英。
將與這套打扮不符的年意氣盡數收斂。
目上移到棱角分明的面容上時,獨一份的桀驁不羈又呼之出。
霍音從房間里面將房門拉開的時候,男人正抬著手,襯衫上移,出冷白勁瘦的手腕。
似乎要叩門,手還未及收回。
視線與他匯的那一刻。
大腦瘋狂囂提醒著。
&—&—眼前的男人是往第二天的男朋友。
&—&—在他們在一起第一天就當著他的面哭傻子。
霍音被這囂的聲音提醒。
第一反應就是重新轉回到房間,跟著男人保持距離。
暫時還不大適應他們的關系。
只是,的作才剛剛進行到退后半步,還未及繼續,就被眼前人一把拉住,徑直從房間里拽了出來。
程嘉讓的目從上這一頗為正式的服上逡巡而過。
揚了揚眉,淡聲問:
&“今天有什麼重要場合?&”
霍音手腕被對方握著,了手,沒。
只好略略偏頭,并不直視,解釋道:
&“首都日報通知我今天過去報道,第一天上班嘛,所以穿的正式一點。&”
說到這里,好像找到理由。
忙又補充一句:
&“要我九點鐘到報社報道,我快來不及了,你今天也要上班吧?要不要,我們趕出發?&”
&“首都日報?&”
程嘉讓倏然放開,三兩步走到不遠的開放式飯廳,從桌上拿起一個小塑料包裝袋,走回來的時候塞到霍音手上,
&“我送你過去。&”
他說完,沖著公寓大門的方向抬了抬下頜。
已經先一步啟步出發。
霍音垂眼看了下手上剛剛被對方塞進來的塑封袋子。
約莫窺見里面裝著的厚切吐司片,和一盒墨綠包裝的特侖蘇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