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讓的話音落下。
霍音似乎約聽見聽筒里一聲不輕不淺的&“&”。
雖然分不大清說話的人,但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頓了須臾,重新開口的時候,多了幾分鄭重:
&“程嘉讓。&”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
&“阿音,生氣了?&”
&“我數到三,你再不說,就永遠別說。&”
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溫和,講話語速也不快,可落在某人耳中,似乎多了點兒特殊的威懾。
&“不是,阿音我真沒&…&…&”
霍音秀氣的眉輕擰起,徑直打斷對方的話:
&“三。&”
電話那頭沒了聲兒。
&“二。&”
&“&…&…&”
&“我是在這兒,你真生氣了?&”
聽筒里傳來程嘉讓低的試探聲。
霍音嘆一口氣。
&“你在那邊別走,我現在就過來。&”
說完,并不管對方還要說什麼話,徑直就將電話掛掉,快步走回房間里去換服。
西郊距離這里很遠,一個多小時快兩個小時的路程,恨不得現在就直接飛到那邊。
&…&…
與此同時。
西郊山腳下。
程嘉讓看著剛剛被掛斷電話的手機屏幕,瞥一眼直直看過來的林珩,揚了揚眉,拖著調子說:
&“不好意思。&”
&“知道我跟你在一塊兒,我媳婦太擔心我了。&”
第70章 還沒有爺不敢的&…&…
從北三環到西郊。
打的打表都要一百多塊。
霍音這平時出門為省錢寧愿提前起床倆小時坐地鐵的主, 今天為了去西郊找程嘉讓,破天荒地想也沒想出門就攔了輛出租車。
還一反平時極其注重出行安全的常態,開口就讓司機師傅加點兒速, 說去西郊有急事。
原本從市區到西郊那座未名山腳下, 需要將近兩個小時的路程。
在霍音的催促之下,司機師傅愣是把出租車開了程嘉讓那種超跑似的,一小時出頭, 就到了目的地。
車子停在未名山兩百米外, 看著上腳下站著一大群人, 司機師傅看了兩眼, 說什麼也不肯開過去。
霍音只得匆匆付了錢, 抓起背包急忙從車邊往未名山腳下那大群人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山腳下, 江子安也剛到沒多久,正站在程嘉讓托旁說著:
&“不是我說,讓哥你是真的不夠意思,這麼大事兒你不我過來, 還讓我從別人那兒聽說。&”
&“你說林珩這孫子敢挑釁你, 我能不來嗎?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程嘉讓坐在托車上, 叼一煙, 食指在車把上一下下有節奏地敲打。
正懶怠地開口, 意應聲。
未料對方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換了話題。
&“臥槽, 讓哥你看那個,那邊那個妹子像不像嫂子啊。&”
江子安指指不遠, 剛剛從出租車上下來, 穿天藍羊羔連帽外套,白休閑正一路小跑過來的梳高馬尾辮的姑娘。
&“不是,你倆男人之間的較量還把嫂子過來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 雖是對程嘉讓說,卻是沖著林珩的方向,說給誰聽,自然顯而易見。
話音一落,此時正在三四米外的另一邊兒,陳忍不住接話:
&“他們倆的事本來就跟霍音有關系,來不是很正常。&”
陳這聲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眾人都聽得見。
眾人聞言,幾乎是不約而同,全在下一刻暗暗看向程嘉讓的方向。
眾目睽睽下。
但見穿黑夾克衫的男人下里叼著的煙,不疾不徐地偏頭看過去,濃重的斷眉微揚。
聲很淡,卻帶一種無言的迫力。
&“你說話注意點兒。&”
&“霍音跟我有關系。&”
程嘉讓抬起夾煙的手,點下林珩的方向,話說得漫不經心,
&“跟他,沒關系。&”
陳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辯駁。
對上程嘉讓淡漠的眼,須臾又閉上口,垂頭看向旁。
&…&…
霍音從出租車上下來,便一路往山腳人群的方向跑。
雖然沒到必須戴眼鏡的程度,但是眼睛還是不大好,百十米的距離看過去,并不大看得清人臉。
只不過,即便模糊著,一眼過去,道中央坐在托車上的年輕男人,還是一眼就認得出來。
認出要找的人。
霍音當即沖著對方的方向快步而去,到地方的時候還因為速度有點兒快,險些沒剎住車。
被程嘉讓拉住胳膊留在原地,四目相對的一刻,他抬眼睨,低聲:
&“跑那麼快干嘛。&”
&“我不是老老實實在這兒等你了。&”
霍音質較弱,方才雖然只有二百多米,可這麼一路跑過來,還是覺得有些氣不夠用。
是以,被程嘉讓拉住站定以后,便捂著心口連連低幾大口氣,這才擰著眉看向對方,頓了一下,又稍稍傾過去,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得見的聲音,小聲問他:
&“不比可以嗎?&”
說話的時候,不聲地淡掃過周圍這聲勢浩大的一群人,瞧著這架勢,恐怕今天非比不可。
可是上過這座上,知道這里山路陡峭,也知道他們玩賽車的都追求速度、刺激,玩命似的。
更何況,林珩這種挑釁方式,他們兩個的比賽一定不會手下留。
不想程嘉讓因為的原因去比這種危險又無意義的賽,更不想他因此有什麼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