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昨天出了什麼意外,嚴不嚴重?你一個人怎麼去鎮上的,你這傻小孩別是走過去的。&”
&“沒有啦。&”
霍音角揚起,低笑了聲,聽師姐問起這個,下意識轉頭看向駕駛座上正百無聊賴在閑閑看跌打損傷藥說明書的程嘉讓。
話到邊有點于啟齒,又掩飾似的笑了聲,方才小聲開口,
&“是阿讓過來接我了。&”
幾乎是被提到的瞬間,他就轉過頭來看。
四目視線在車子狹小的空間短暫地匯勾纏,直到他抬起手,微勾的指背刮過半邊臉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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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顧師姐他們見面的地點在小鎮最大的一家賓館。
顧姝彤和韓宇在賓館一樓的休息區等他們,霍音和程嘉讓跟著顧姝彤他們倆上樓。
進到二樓一個標間,才知道跟顧姝彤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人。
很不巧。
正是他們這兩個多月來借住那家的主人,以及霍音昨晚在深林里手打昏的人。
李天寶。
大概是因為昨晚打暈對方,霍音現在看到李天寶還有點兒發怵,本能地往程嘉讓后了下。
很細微的作,可還是被他察覺,手將往他邊帶了帶。
顧師姐從旁解釋道:
&“我們今天下山帶的東西有點多,李哥幫我們拿東西,又跟我們一起找你,沒有回山上的車了,就也跟著住下來,這是李哥跟韓宇的房間。&”
&…&…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
霍音跟顧姝彤互相講過失聯這兩天發生的事,因為李天寶在,省略掉跟胡老師換服,幫胡老師逃走的部分。
說到摔進山洼,還崴了腳不能彈的時候,顧師姐拉著的手哭得泣不聲。
霍音跟程嘉讓走的時候,只有顧師姐跟著出了房間送他們,趁著李天寶沒在,告訴放心,這次案件師姐已經報過警,警方予以立案,很快就會開展調查。
目前不管是蠡營村的害人還是胡老師,都沒有任何消息。
萬幸。
現在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這間賓館已經是小鎮上規模最大看起來最好的一家賓館,霍音跟程嘉讓既然已經來了,便決定也干脆在這里先住一晚。
小鎮不是什麼旅游城市,賓館里住客不多,空余的房間多得是。
韓宇是為了顧師姐的安全才跟李天寶住一間房。
霍音跟程嘉讓沒有這個顧慮,開了并排挨著的兩間大床房。
他們的房間在四樓。
從一樓大堂辦好手續并行上樓的時候,他們在二樓的拐角不期然見李天寶。
霍音被嚇了一跳,捂著低呼一聲,還沒等緩過神兒來,就見對方雙手遞過來一疊東西。
低頭仔細一看,才在布條包裹隙里看出,這是一沓被包在布里的現金。
打眼看厚度,約莫有一兩萬。
一兩萬塊在2022年看來并不是很多,可是霍音知道,對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生活在山上的村民來說,這是一筆巨款。
訝然問對方:
&“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又將雙手往的方向抬抬,霍音還沒,就被程嘉讓拉著后領拉到他后。
李天寶看過他們兩個,視線最終落向霍音這邊。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這給趙秀蘭。&”
趙秀蘭。
霍音記得。
是那份資料上記錄的,九零年代末被解救出魚門村的人。
懂李天寶的意思。
&“可是&…&…&”
霍音遲疑了一下,不知道把這錢寄給趙秀蘭是好還是不好。
&“算我求你。&”
&“&…&…&”
很難拒絕。
何況他們轉上樓之前,還聽見李天寶說。
&“不要說錢是我寄的,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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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互道晚安之后。
程嘉讓跟霍音各自回房。
房間是典型的舊式賓館裝潢,有些土氣的簡陋。
還好打眼看上去還算干凈。
程嘉讓進門,隨手了外套扔到床上。
大約力道沒控制好,黑外套落在床頭,砸到床頭柜上販售的盒子。
不知名香煙跟岡本安.全.套一齊掉落到地上。
噼里啪啦很大一陣聲響。
程嘉讓站在床邊頓了下,須臾彎腰撈起東西隨手丟回床頭柜上。
原本想歇一下。
突然沒了心思,干脆起到浴室洗澡。
他洗澡喜歡用近乎燙人的水溫。
塑料一樣的浴簾一拉上,窄小的空間里水蒸氣狂熱升騰,整個小空間似夢似幻。
程嘉讓站在水流洶涌的花灑下,有著燙人的水劈頭潑灑而下。
他抬手長指重重將頭發往后方一攏。
這樣的形下。
他卻覺得無比清醒。
清醒到記得從北京到洺鄉,從跟霍音斷聯到找到這一天一夜,近二十個小時里,每一秒鐘的煎熬。
他又想起在學校接到老師告知爺爺病危那天,他是怎麼借了同學的托車,一路闖了無數個紅燈狂飆到醫院的。
十幾歲時遭遇的心。
在二十幾歲,又重新會一遍。
程嘉讓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到窗子前煙。
霍音敲門問他拿腳傷外用藥時,他也只是開門放進來,指指他仍在床上的外套讓去拿,自己又坐回到窗前的位子上繼續剩下的半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