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踏出門,都能聞到這層樓彌漫的香味,著紙醉金迷的味道。
人到了這層便不多話了,只顧著悶頭帶往里走:&“小姐,這邊請。&”
薄詩往前剛走兩步,腳步突然頓住。
和那個迎面走來的人對上視線時,忍不住微一蹙眉。
&“程公子,下午好。&”
禮儀小姐顯然是認識對方的,見他走過來后腳步忙停下,語帶殷勤地迎了上去:&“您怎麼出來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程宿嶼沒理,徑直從人旁掠過,然后走到薄詩面前,駐足。
青年微微頷首,目落在薄詩上,淡如春松的眸在這種寒日里,愈發看起來難以接近。
&“這種天氣,你怎麼來這兒了?&”他靜了片刻才問。
&“在家待著無聊。&”薄詩瞥了禮儀小姐一眼,輕聲答。
程宿嶼的眉眼總是帶著清冷,像覆了一層霜:&“薄硯讓你來的?&”
&“是啊,有問題嗎?&”
薄詩覺得這人未免有些奇怪。
分明背地里那樣討厭自己,卻偏要在表面裝友好。
何苦呢。
將額前一縷落下來的碎發挽到腦后,薄詩睨他一眼,心不在焉答:&“不是說年嗎?你們可以一起聚會,我不可以?&”
這話聽起來就有點刺人了。
程宿嶼整個人拔如松地站在那兒,上的藥香與這里的環境格格不。
他慢慢垂下眸,看著薄詩,語氣淡道:&“我沒這個意思。&”
頓了頓又說:&“走吧,我和你一塊兒。&”
&“&…&…&”
朝禮儀小姐點了點頭,程宿嶼示意可以走了。
然后青年又轉頭,在人突然有些后知后覺驚魂不定的目中,平靜朝薄詩道:&“帶你去找你哥。&”
第10章 & -10-
會所頂樓,一片喧鬧。
空氣里煙霧繚繞,香檳甜膩的味道撲鼻,滿屋人聲鼎沸。
當看到薄詩是和程宿嶼一塊兒進來的時候,場上歡聲笑語的氣氛霎時有一瞬間凝固。
不過很快,在薄硯起去迎接他倆后,氛圍又變得輕松起來。
&“原來是薄妹妹啊,歡迎歡迎。&”
&“這麼久不見薄硯妹妹了,人又變漂亮了不哈。&”
&“何止啊,這和我們薄硯站一塊兒,還真是男帥靚,基因傳得杠杠的。&”
&“畢竟是同胞兄妹嘛,緣擺在那里,哈哈&…&…&”
&“不打了,你來。&”
薄硯打牌打到一半,隨便找了個人替他。
三兩步走到薄詩面前,青年順手接過手中拎著的包,丟給旁邊的侍者,接著把帶去角落的沙發。
舒舒服服找了個位置坐下后,薄硯才有時間問一旁的程宿嶼:&“不是說室太悶空氣不好,到外面口氣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青年語氣沒什麼起伏:&“路上到你妹妹,順便幫你接一下。&”
&“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是個熱心腸。&”
薄硯打趣著說:&“可別是看我妹妹長得漂亮,你生出什麼想法,所以才有這個&‘順便&’吧?&”
&“別開玩笑。&”
程宿嶼聞言,眉稍稍往下一,聲線清冷道:&“你妹妹我可惹不起。&”
薄硯聞聲一愣,下意識轉頭看薄詩,見垂著眸沒什麼反應,才無趣地聳了聳肩,放棄道:&“&…&…好吧正人君子,知道你凜然不可侵犯了,下次不說行了吧。&”
程宿嶼沒理他。
薄硯撇了撇,轉頭問薄詩:&“你來我這兒的事,爸媽知道嗎?&”
薄詩搖頭:&“我跟陳媽說是去朋友家守歲,沒提別的。&”
&“那就好。&”薄硯松了口氣,笑著道:&“老李這人有分寸,肯定不會說。&”
&“嗯。&”
李崇是薄家的司機,從薄詩小時候起就在他們家工作了,薄詩也是知道這點,才會放心讓他送自己來。
&“對了。&”
頓了頓,又想起件事:&“你們活什麼時候開始,有晚飯嗎?&”
薄詩環顧了下四周,發現料理臺那兒都是空的,周圍也沒什麼零食,除了酒還是酒,簡直看得人胃疼。
輕蹙了下眉,小聲道:&“我睡醒就直接過來的,這會兒飯還沒吃。&”
薄硯看了眼時間,等正餐至還要一個小時,這會兒沒別的法子,只能先哄著妹妹。
&“快了快了,先別急。今天你徐年哥專門從法國請回來的大廚,待會兒請你吃頓好的。&”
&“&…&…好吧。&”
薄詩勉強答應,&“那你催他們快些。&”
&“行。&”薄硯一口應下,&“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徐年。&”
等薄硯走后,薄詩想起來往旁邊一瞥,結果卻發現程宿嶼早已經走了,悄無聲息。
只有空氣中縈繞的若有若無的藥香,才能證明他方才坐在這里過。
&“&—&—薄詩?原來你在這兒啊。&”
就在著旁邊空的座位,還在忍不住出神時,一道突如其來的聲打破了平靜。
薄詩循聲回頭,發現是意料之外的人,不到驚訝:&“嵐知姐,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剛回國,聽說你們在這兒年,就順道過來玩玩。&”
仲嵐知在邊坐下,語氣自然地問:&“你呢?怎麼一個人呆在這兒,薄硯呢?&”
&“他去找徐年哥了,聊點事。&”
&“哦,這樣啊。&”仲嵐知笑了笑,揶揄開口,&“我還以為他聽說我來了,特意躲我呢。&”
&“&…&…怎麼會。&”薄詩有點尷尬。
仲嵐知喜歡哥的事,自己還是前年才知道的,但薄硯那個花花公子對沒意思,在家一次都沒提起過這事,薄詩也就識趣地一直裝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