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把這家伙晾一段時間,讓他冷靜冷靜再把人從黑名單里放出來。
而徐悠大概是從徐年那兒得知的,當天晚上就給打來了電話,語氣興地問:&“薄詩,聽說你和程宿嶼往了?!&”
&“嗯&…&…&”
薄詩眼神閃了閃,手指繞著長發,有些心不在焉地答:&“算是吧。&”
&“什麼算是?&”徐悠不解,&“我哥說你和程宿嶼往,連你哥都瞞著,薄硯氣得想殺👤。&”
&“&…&…&”薄詩嘆氣,&“哪有那麼夸張。&”
&“哇,那就是真的咯?&”徐悠更加好奇了,&“你們往多久了啊,能告訴我嗎?&”
&“&…&…大概兩個月不到吧。&”薄詩估了下時間。
&“都兩個月了?!&”徐悠忍不住驚呼,接著嘖嘖慨,&“難怪你哥那麼生氣,居然瞞得這麼好&…&…&”
后面還說了什麼,薄詩沒仔細聽。
反正顛來倒去就那麼幾句,大致就是說不夠意思,往這種事居然還要瞞著大家,不僅如此,還瞞得這麼天無,實在是有夠過分的。
&…&…瞞得天無嗎?
薄詩不知道。
只是這下,和程宿嶼算是被迫公開了。
程宿嶼從下午被哥哥連拖帶拽拉走后,就再沒給發來過任何消息。
薄詩這會兒心里空的,有點不安,但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
心里翻來覆去想的都是:
他會不高興嗎?
&—&—因為公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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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禹是在餐廳打工的時候,聽說程宿嶼和薄詩往的事的。
五分鐘前薄硯給他發了條短信,看起來脾氣躁的,正在上火的時候,語氣也微微有些沖。
【,程宿嶼瞞著我和薄詩往了!】
凌禹看到這句話時,端盤子的手兀地一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瓷盤已經掉進水槽里,發出刺耳的一聲哐當。
如果不是最后關頭下意識擋了一下,盤子一定會磕破。
&“喂,怎麼回事?&”
聽到聲音,旁邊的同事抬起頭問。
右手上被劃開了道口子,有從其中緩緩滲出。
凌禹低頭看了眼,若無其事嗯了一聲:&“沒事。&”
他了手,輕輕把盤子放到一邊,接著掉圍,拿起手機朝廚房外走去。
&“我出去一下,理下傷口。&”
&“哈?還沒到下班時間呢。&”
同事剛才態度不冷不熱,這回倒是很快有回應了,他轉頭沖凌禹不樂意道:&“這點小傷,你水里沖沖就得了。&”
&“不好意思,今天我的工資算給你。&”
凌禹眉頭也不皺一下,丟下一句話就出門了。
同事:&“&…&…&”
拿人手短,他切了一聲,回頭繼續洗盤子,隨口嘟噥了句:&“搞什麼,難得看他這樣。&”
凌禹一出門就給薄硯發了消息,三個字:【大冒險?】
雖然他不認為薄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但凌禹還是這樣發了,也不知道是在期盼什麼。
凌禹在不久之前問過程宿嶼一個問題,問他知不知道薄詩喜歡巖井俊二。
程宿嶼的回答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現在想想,那個回答好像也預兆了什麼。
那天其實對凌禹來說事很多,盡管餐廳的打工早退了,但他還有學校食堂的兼職要做,直到晚上十點多,薄硯才回了他一個字。
【滾。】
語氣很差,極不耐煩。
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品了品這個字的意思,凌禹發呆了很久,沉默地看著地面,幾個呼吸后,他覺得自己心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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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宿嶼好像沒有不高興。
餐廳里奏著J.C.赫的古典樂曲,薄詩坐在男生對面,看他慢條斯理給自己切牛排。
作有條不紊,像是做過千百次。
&“好了。&”
切完之后,程宿嶼把自己面前的牛排端過去,和那份換。
&“啊&…&…謝謝。&”薄詩寵若驚。
即使已經約會過好幾次,還是覺得不太真實。
這樣的程宿嶼太溫,也太了,距離一下近到了懷疑自己在做夢。
十七歲那年遇見他時,分明他還是冷冰冰的樣子,正眼也不瞧。
但現在,好像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在想&…&…&”薄詩深吸口氣,突然開口,&“我終于明白哥哥口中說的,一見鐘是什麼意思了。&”
&“一見鐘?&”
程宿嶼忽然抬起頭看。
薄詩點了點頭,自顧自說下去:&“是啊,可能你沒有關注過這些,也看不太出來&…&…但是程宿嶼,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因為喜歡,所以心緒才會無理由地被他牽。
&“你親我的時候,我其實有點后悔。&”
&“后悔什麼?&”這次程宿嶼再開口時,聲音低了一些。
&“后悔那天晚上喝酒了,沒吃糖。&”
薄詩咬了下口腔里的潰瘍,覺到痛在里蔓延開后,才語氣平靜地陳述:&“哥哥說,你不喜歡酒的味道。&”
下一秒,周遭忽然靜了下來。
赫的c小調幻想曲步尾聲,下一拍是德沃夏克的提琴協奏曲,隨著音樂悄然變化,薄詩的心跳也逐漸變得起伏起來。
那天那個吻里混著酒氣,程宿嶼其實知道。
但薄詩從來沒說過,擔心他不喜歡。
&“&…&…我不討厭。&”
程宿嶼眼皮垂下來,突然間想起去年的某天,自己親手種下的那棵橙樹,他結滾了下,深深看了一眼,輕聲說:&“甜的氣泡酒,我并不討厭。